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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2页）

&esp;&esp;他的笑容依旧那么干净，仿佛从未有阴霾笼罩过他。

&esp;&esp;谢池南明明什么都没说，可赵锦绣透过那一层轻纱却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想法，她的确是高兴的，起初只是想骂醒他们，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意外之喜，她如何不高兴？

&esp;&esp;她看着少年干净的笑容，听着那声声话语，也一点点在帷帽底下弯起了自己的眼睛。

&esp;&esp;“你我的初见，原来从开……

&esp;&esp;魏垣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副模样，按照他所设想的，在说出那桩秘辛后，即使谢池南不落荒而逃也会被众人指责，他会变得和从前一样。

&esp;&esp;不——

&esp;&esp;他只会比从前还要惨。

&esp;&esp;从前那些人不知道这桩秘辛，即使知晓谢池南和家中关系不好，却还是会把他当做谢家二公子好生供着捧着，便是私底下骂个不停，明面上也都是恭恭敬敬喊着一声“二公子万福”。

&esp;&esp;如今既然知晓了谢春行是因谁而死，自然也就明白为何这些年安北侯夫人如此不待见谢池南了。

&esp;&esp;次子害死长子，还是那样一个优秀拔萃的长子，只怕这辈子，那位安北侯夫人都无法原谅这个仅剩的儿子。

&esp;&esp;到那个时候——

&esp;&esp;别说那些不认识谢池南的，只怕就是他这些小跟班都不肯再与他为伍了。

&esp;&esp;趋利避害，自古以来，一向如此，何况这些人和谢池南交好又有几个是真心？不过是贪图他安北侯之子的身份罢了。

&esp;&esp;若连这个身份都没了，谢池南还能拥有什么？

&esp;&esp;什么都没有。

&esp;&esp;这是魏垣设想并且希冀看到的画面。

&esp;&esp;可事实呢？

&esp;&esp;事实是现在满街的人都在称颂着谢家满门忠烈，称颂着谢二公子是好人，道着匈奴人该死。他们仿佛都忘记从前也是他们说道着谢池南的不堪，说他不配做谢家人，不配做谢侯爷的儿子，甚至在刚刚，他们还在痛骂谢池南，怪他害死了谢春行。

&esp;&esp;魏垣当然知道民心最容易被撺掇。

&esp;&esp;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从来都是人云亦云，他们不会去管你到底做了什么，也不会管你这么做的原因，甚至不会去管你曾保护过他们，他们这些人啊，只要抓住你一点点不好就能够站在制高点贬低你，侮辱你，仿佛他们是这世间一切公平的标杆。

&esp;&esp;可蠢货虽然蠢，却也有用的时候。

&esp;&esp;从前朝代更迭，新帝登基，靠得不就是“口口相传”的人心吗？

&esp;&esp;他今日故意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桩旧闻秘辛，不过就是想着靠他们的口口相传，让谢池南更加难在雍州立足。只是他没想到这群蠢货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再度反戈，甚至还一个个都歌颂起谢池南，仿佛他们都曾亲眼见过谢池南在战场英姿勃发斩敌杀将。

&esp;&esp;围观的群众尚且如此，更不用提他那些小跟班了。

&esp;&esp;刚刚还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一群人，此时由陶野领头横站一排，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把谢池南和那个红衣女人围在一起。

&esp;&esp;他们坐在马上看着他，神色阴沉，目光不善。依誮

&esp;&esp;这群从前就张扬不羁的人此时看着他更是仿佛要把他活吞了一般。

&esp;&esp;纵使魏垣再怎么无惧这些人，可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也不免觉得寒芒在背，他能对付一个陶家，一个傅家，甚至可以连谢家都不去害怕，可若是雍州城所有的高门权贵聚集一起……他神色微变，却也当真不敢再做什么。

&esp;&esp;只是心中的屈辱和火气在对应谢池南被众人簇拥维护的画面时，更加让他生怒。

&esp;&esp;他此时不敢再与谢池南争执什么，只能反手向扶着自己的侍从又甩了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落于这喧闹的街道其实并未引起什么水花，只有谢池南看着他拧了下长眉，脸上干净疏朗的笑容也慢慢散了开去。

&esp;&esp;这副画面却让魏垣心里更加舒爽了一些。

&esp;&esp;他就在谢池南的注视下又狠狠踹了下身边的侍从，耳听侍从只敢闷哼一声，手臂却始终牢牢扶着自己的胳膊，不敢松开，他这才终于有了一些报复性的愉悦。

&esp;&esp;仿佛他把谢池南和这群人赋予他的屈辱全都报复回去了，仿佛他此刻踢踹的是谢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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