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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方溯太知道化尸散是什么了,她很喜欢用这玩意,因为干净方便,尸体用后化成一摊血水,战场不需要再派人清理打扫。
&esp;&esp;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东西会被用在月明身上。
&esp;&esp;方溯静静地看着她,慢慢道:“你撒谎。”
&esp;&esp;“侯爷。”
&esp;&esp;“你如果敢骗本侯,本侯就要了你的命。”
&esp;&esp;她站在原地,还保持着拿剑的姿势,有些茫然地思考着什么。
&esp;&esp;“去,叫何杳杳来拟折。”方溯慢条斯理道。
&esp;&esp;江寒衣叫人去了。
&esp;&esp;方溯这个样子她实在不敢走。
&esp;&esp;何杳杳来世已经被告知了要做什么,所以见了礼之后就直接去案前站着了,道:“侯爷请讲。”
&esp;&esp;方溯想了想,好像在斟酌,之后才道:“臣方溯,痛失爱徒,月明早夭,中州乃伤心之地,不愿长驻,唯想归皖州,将月明葬入祖坟,入土为安。就照着这个意思写。”
&esp;&esp;何杳杳哪里敢写中州是伤心之地?把这句删了,换了更文绉的词。
&esp;&esp;“臣近而立之年,未曾成家。心有所属,然情深缘浅,不得长相厮守,生时不得共枕,死后当同棺。”
&esp;&esp;何杳杳似乎知道了她要说什么,一脸震惊地看着方溯。
&esp;&esp;方侯爷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esp;&esp;“月明乃臣心上之人。”
&esp;&esp;何杳杳手中的笔啪地断了。
&esp;&esp;“继续写,”方溯眼皮也不抬,“臣将迎公侯夫人之尊,将月明葬于祖坟。入族谱,冠本侯名,百年之后,称臣夫人。臣自知放纵恣睢,然此事臣心痛至极,无可言说。”
&esp;&esp;“这是我欠她的,活着时没给她,死了之后……”她低笑道:“希望她还稀罕。”
&esp;&esp;何杳杳拿着半截笔,半天没有动。
&esp;&esp;知道方溯与月明暧昧不明是一回事,方溯如今如此做又是另一回事。
&esp;&esp;她可以拿月明打趣,却断然做不出替方溯上折求娶月明的事。
&esp;&esp;这不是……疯了吗?
&esp;&esp;“写。”方溯道。
&esp;&esp;何杳杳猛地回神,道:“侯爷不可!”
&esp;&esp;方溯弯着眼睛道:“你情我愿,有何不可?”
&esp;&esp;何杳杳道:“侯爷,您与小侯爷是师徒,小侯爷又是世子,您这样做,天下将如何议论您?议论方家?”
&esp;&esp;方溯淡淡道:“爱如何议论就如何议论,与本侯何干?”
&esp;&esp;“本侯只知道本侯活着时不能护她周全,死后难道连个名分都给不了她了?”
&esp;&esp;方溯摸着剑坠,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来,“这般痴心一片,本侯如果什么都不做,让她带到土里去,难道不是侮辱了她?”
&esp;&esp;何杳杳劝道:“侯爷,就算您不在乎,可总有人替您在乎。声明之流确实不重要,只是,您这样做是不想侮辱了小侯爷的一片真心,如今给她名位,让世人议论,不是更侮辱了她吗?”
&esp;&esp;方溯笑道:“世人议论?”
&esp;&esp;何杳杳点头。
&esp;&esp;“谁敢议论?”她笑着问。
&esp;&esp;“谁敢议论就到本侯身边来议论,”方溯弹了弹止杀,道:“本侯对死人向来宽容。”
&esp;&esp;何杳杳无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江寒衣身上。
&esp;&esp;江寒衣无声道:“没用的。”
&esp;&esp;她清楚的很,这时候逆着方溯她是绝对不会听的,之前有小侯爷做掣肘她还能有所收敛,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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