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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1页）

&esp;&esp;“……蓉娘，我们可怜的蓉娘。”

&esp;&esp;这大半个月，李氏已经不知哭了多少回，生生把眼睛哭出了毛病，大夫说李氏再哭下去，一双眼睛就保不住了。

&esp;&esp;程蓉的棺柩就摆在屋内。

&esp;&esp;四周挂着白布，燃着香烛，尚书府给程蓉治丧一点都不小气。

&esp;&esp;哦，对，皇帝也下了旨要厚葬的，只怕等程蓉的棺柩扶灵返乡那日，京里的达官贵人们还会设路祭送一送‘柔平县主’的棺柩吧。

&esp;&esp;柔平。

&esp;&esp;这死后追封的封号也似大有深意，是说程蓉柔顺，程氏也该平静接受程蓉身死的事实，乖乖的，不要吵不要闹？

&esp;&esp;李氏发泄着悲伤，程卿没有插进去，程蓉是李氏和五老爷的女儿，在场没有谁的悲伤程度能胜过夫妻俩。

&esp;&esp;程卿看见孟怀谨给程蓉上香，连手都在轻轻发颤。

&esp;&esp;“师兄。”

&esp;&esp;程卿轻声问，“你知道蓉姑姑为什么而死吗？”

&esp;&esp;程尚书正好走进来听见，皱眉呵斥程卿：

&esp;&esp;“蓉娘进宫觐见，旧伤复发，伤重不治而亡，这就是蓉娘的死因！”

&esp;&esp;程卿轻轻哦了一声，“六叔爷说是，那就是吧。”

&esp;&esp;她那敷衍的态度，让程尚书眉头紧锁。

&esp;&esp;果然就如信里写的，这孩子胆子太大，蓉娘的死另有隐情，程尚书难道不知道么，然而圣旨上说蓉娘是旧伤复发而亡，程家就不能再质疑蓉娘的死因——

&esp;&esp;“程卿，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esp;&esp;程尚书表情严肃，却被李氏重重唾了一口。

&esp;&esp;她眼睛凹陷，脸上全是讥讽：“你有这力气，为何不为蓉娘做主，只能仗着是长辈去骂卿哥吗？不要骂卿哥儿，他一腔赤子之心，为了蓉娘千里进京……好孩子，可惜未有和你蓉姑姑多相处的机会。”

&esp;&esp;李氏不哭时比嚎哭更吓人。

&esp;&esp;哭起来是用悲痛折磨自己，停下哭泣时会毫无区别的攻击程六老爷夫妻，程六夫人已经被李氏吓得不敢来灵堂。

&esp;&esp;五老爷轻轻拍了拍李氏，也转头看程尚书。

&esp;&esp;“卿哥儿是小辈不能问，老夫是你兄长，也是蓉娘的亲爹。听说是弟妹陪蓉娘进宫谢恩，蓉娘在宫里发生了什么，老夫总能问一问弟妹！”

&esp;&esp;：可能知道真相的人（4更）

&esp;&esp;程六老爷以长辈身份训斥程卿，立刻就被五老爷反训了一顿。

&esp;&esp;别说是做了工部尚书，就是做了阁老当上首辅，五老爷也还是兄长。

&esp;&esp;没有五老爷这个兄长用族里的资源支持，程六老爷的仕途这些年也走不了这么顺畅。于情于理，程六老爷都拒绝不了五老爷的要求，程蓉又是由程六夫人陪着进宫出事，程六老爷必须给五老爷和李氏一个交待。

&esp;&esp;接下来的话，孟怀谨是外人不能听，程卿是小辈也没资格听，两人都被赶出了灵堂。

&esp;&esp;程六夫人躲不过去，从自己的院子里匆匆赶来，四人就在程蓉停灵的地方要把此事掰扯明白。

&esp;&esp;程卿和孟怀谨，包括所有下人，都被赶出了灵堂。

&esp;&esp;管家要带程卿安顿，程卿反问管家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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