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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项桓终于白了她一下,“借过而已,又没拿什么东西走……再说了,这破地方也不值钱。”
&esp;&esp;发现她实在怕得厉害,少年心性也难免生出点捉弄的心思。
&esp;&esp;他头微微往后仰,刻意指着那口棺,“宛遥,你看那棺盖是不是开了?”
&esp;&esp;“……”她满手的鸡皮疙瘩往外蹦,“没有,哪有啊……”
&esp;&esp;“你再看看,再看看——”非引得人家定睛去瞧棺材。
&esp;&esp;项桓趁机在石壁上抓了把沙。
&esp;&esp;细细碎碎的触感骤然洒在手背上,宛遥整个人都炸开了毛。
&esp;&esp;随着她一声惊叫,身后不明真相的人群像是雄鸡报晓一般一串一串地叫到了末尾,愣是把鬼气氤氲的墓室叫出了过年的热闹。唯有淮生和宇文钧一脸茫然。
&esp;&esp;前面的少年已笑得前俯后仰。
&esp;&esp;“项桓!”宛遥一路恼羞成怒地拿两手掐他。
&esp;&esp;他倒也没真躲,边挡边笑,“干嘛啊,我那还不是看你怕吗。瞧我对你多好,都不谢谢我。”
&esp;&esp;“……”才怪!
&esp;&esp;有在墓穴里开玩笑的吗!
&esp;&esp;
&esp;&esp;“哗啦”一声响,地底深处的墓门被人简单粗暴地用枪柄砸开,不过片刻,乱草丛生的山体后便有一只手探出,将一干茂盛的蒿草拨至一旁。
&esp;&esp;谁也没想到,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居然藏着一人来高的洞穴。
&esp;&esp;黑暗中窝了半日的人们终于灰头土脸的钻了出来,墓室外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历经一番胆战心惊与绝处逢生,甬道里好似过了有一年那么长,然而抬眼看看天,竟也不过才日中的样子。
&esp;&esp;幸福来得太突然,众人缓神之后才纷纷喜极而泣。山贼们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都只想躺下睡个昏天暗地。
&esp;&esp;宛家的夫人们倒还是矜持的,各自携手庆幸,相顾松了口气。
&esp;&esp;此处约莫是白石坡的南面,满眼丛山峻岭,野草丰茂,连山道也未曾叫人走出一条来。
&esp;&esp;宇文钧绕到背后逛了一圈回来,摘去肩头挂着的树枝,“这儿正好在密道出口的下方,我们的马匹和车应该离得不远。”
&esp;&esp;为了能将几位夫人顺利送走,昨日夜里他们便悄悄把马车停在了这附近。
&esp;&esp;“温仰那孙子已经进山寨了?”
&esp;&esp;“说不好……离太远了,听不见动静。”
&esp;&esp;项桓灌完了最后一口,信手把水囊扔掉,嘴角边全是汗,他一抹,说:“行,那我们不耽搁了。”
&esp;&esp;“若是车子再被发现就不太好收场了。”
&esp;&esp;宛遥朝身侧横七竖八的山贼群中看了一眼,问他:“这些人怎么办?”
&esp;&esp;他视线偏了偏,浑不在意,“不用管。”
&esp;&esp;白石寨的山匪们在这场浩劫里死了七七八八,想必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esp;&esp;但话虽如此说,却耐不住人家要死皮赖脸的跟着,大概也是怕叛军卷土重来,与他们随行反而有个照应。
&esp;&esp;辗转回到了半山腰,刻有白石坡三个字的石碑还在旁边斜斜立着,前后却没看见一个村民,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被清道了。
&esp;&esp;宇文钧将马车牵来,仆从们当下熟练的套车、收拾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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