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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1页）

&esp;&esp;舒曼轻轻按了按胸口，低头仔细检查起车子来。

&esp;&esp;山坡上的地也都冻起来了，落雪被打扫过，依然有浅浅的一层覆盖在上面，车身上沾染了一些泥渍。

&esp;&esp;“舒曼姐姐在擦车吗？”喜子蹲在前面。

&esp;&esp;舒曼抬头看了一眼：“你奶呢？”

&esp;&esp;“在屋里捡豆子呢，刚才春花不小心打翻了，要重新挑出来还要冲洗一遍。舒曼姐姐喜欢吃粘豆包吗？我奶做得可好了。”喜子喜滋滋地说完又指了指车子：“这是不是杨姐姐的车子？”

&esp;&esp;舒曼愣了一下，想了想问道：“喜子，你怎么不叫我姨？”她叫李翠娥嫂子叫张队长大爷，按照辈分来说，喜子应该叫他姨才是。张家人都这么说过，只是喜子固执地叫姐姐，连带着春花也是这么喊。

&esp;&esp;舒曼可不认为自己长得小，人家才叫自己姐姐。

&esp;&esp;这村里多的是奇怪的辈分，有七八十岁的人叫七八岁的孩童叔叔的，也有二十多岁的和四十多岁的是亲兄弟。

&esp;&esp;喜子生在这个环境，不可能不清楚。

&esp;&esp;“是杨姐姐这么教我的。”喜子想了一下：“那个时候杨姐姐也是刚来，就住在家里，还给我吃过糖咧，可甜可甜了。”

&esp;&esp;杨渝渝吗？

&esp;&esp;这件事，舒曼还是秀秀。

&esp;&esp;想到女儿，张大娘的心里又是一抽，对着舒曼说道：“你老实告诉我，秀秀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别骗我了，那陈家能浪费那个钱把儿媳妇送去医院吗？”还是县医院。

&esp;&esp;要说张大娘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张秀秀嫁到陈家，之前是图女婿不错，想着两口子互相喜欢总好过鬼见愁似的。

&esp;&esp;可现在却也是她最后悔的事情，只盼着这次大小平安无事。

&esp;&esp;“你说，大娘还顶得住。”

&esp;&esp;舒曼下再不敢瞒，她其实也担心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

&esp;&esp;张大娘的呼吸有一刹那急促，可就像她说的那样，很快就平缓过来。她这也是没办法，在家里着急上火也不可能上县城，总不能为了女儿丢下孙子孙女。

&esp;&esp;可吃饭的时候，张大娘还是没什么精神。

&esp;&esp;舒曼洗了碗，擦干手，扶着自行车往知青点去了。

&esp;&esp;“我建议你把车子推回去。”白玉英正好开门出来。

&esp;&esp;“怎么？你不信？”

&esp;&esp;舒曼摇头。

&esp;&esp;“摇什么头。”谁知道你这是信还是不信了。

&esp;&esp;白玉英最烦不干脆的人了，余光瞥见孙虹探头探脑的样子，哼了一声：“跟我来吧。”

&esp;&esp;舒曼把自行车停放在白玉英的门口才进去。

&esp;&esp;白玉英关上房门，要笑不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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