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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赤司先生面前，秋山脸色平静，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感慨。这一年多来，他在医院里看见过不少接受相关治疗的大人物，也和他们相处过。

比起那些人的气场，现在他站在赤司先生面前时，已经完全不觉得紧张了。

“你回来了。”赤司先生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秋山微微躬身，答道：“是。”他也不发问，只是安静地等待着赤司先生开口。

半晌，赤司先生开口，似乎是长叹了口气：“征十郎就拜托你了。”

秋山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原状，礼貌地答应道：“这是我的职责。”他一直以来都是赤司的辅佐，中途离开本来就有不对，既然回来了就要好好协助才是。

只是，赤司发生了什么？按照黑子邮件里说到的情况，简直是性情大变。

简单地和赤司先生交谈了几句，秋山离开了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秋山才紧紧皱起了眉，随即突然扭过头，对上了一双异色瞳——橙色的左眼，赤色的右眼。

秋山愣了一下，随即松开眉头，半开玩笑地说道：“一年多没见，少爷你的眼睛怎么了？”这一年多他和赤司的联系也没有断掉，只是同样以工作为主。

赤司看了秋山一会儿，视线主要停留在秋山的眼睛上。秋山不得不承认，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压力很大，不过如果仅此而已他还能够应对，让他不舒服的是赤司传来的气。

那是区别于以前的气，陌生得几乎让秋山以为眼前的是另一个人。

很快，赤司收回了视线，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来：“欢迎回来。”

感受不到温度的笑容，秋山抿了抿唇，随即自然地颔首：“谢谢少爷的欢迎，有什么事需要吩咐的吗？”赤司移开视线：“你的行李已经放到原来的房间了，东西也都好好保管着，接下来需要安排你就读的高中，我就读的是位于京都的洛山高校，你的选择是？”

虽然被询问了选择，但是这种语气，怎么听都是试图安排他去洛山高校吧？秋山礼貌又客气地说道：“我在国外期间已经自学完了高中的课程，打算在东京就近选择一所高校注册学籍，然后进行毕业资格考试，这样也可以尽早协助少爷处理公司的事。”

听到秋山的回答，赤司的眉梢轻挑，随即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高中三年就当是给你放长假，你好好调理自己的眼睛，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被看出来眼睛还未结束治疗了？秋山收敛起心里的惊讶，淡淡地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等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秋山才舒了口气，伤脑筋地揉了揉鼻梁。

确实是变得不同了啊，那根本是另一个人吧？

传来的气要更具有敌意、更加凌厉，原本的温和优雅都不见了啊。

秋山放下手，打开电脑开始查城凛高校的资料。

黑子在邮件里提到过这所高校的名字，很有可能就是去了城凛。在这种时候被黑子选择的学校，秋山觉得有必要看看情况，东京的高校不少，对他来说不管选哪个都无所谓。

刚成立两年的私立高校吗？秋山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资料，最后还是发了邮件过去商讨学籍的事——不管怎样，先谈谈再说。

在赤司宅的晚餐很沉闷，整个用餐过程中不管是赤司先生还是赤司，都没有说任何一句话。秋山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用餐，只觉得这对父子的关系比起离开前更加僵硬。

还是说，每个大家族里的父子都会变成这样？

用餐结束，秋山去找赤司要他负责的工作文件，看着那双异色瞳，秋山还是觉得怪异，赤司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情况，终于给出了回答：“这也算是一种眼疾，不过无害就是了。”

只是，瞳色改变的时候，也性格大变了吧？秋山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秋山也不是不能理解赤司的性格，从小接受的理念就和普通同龄人不同，作为赤司财阀未来的唯一继承人，赤司先生对赤司的要求也很高。

不过从之前赤司先生说的那句话来看……后悔了吧？那么，是什么让赤司先生产生了后悔的情绪？想来想去，也只有赤司的性格改变这件事。

拜托给他了吗？秋山苦笑着闭上双眼，他也只是外人啊，他甚至不知道赤司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更何况，他还有黄濑的问题需要解决。

想到黄濑，秋山的心情略有好转，想了想，他翻开手机发了一条简讯。

寒假刚开始不久，就被早川经纪人扔了一堆工作，黄濑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个来用。国中的最后一届全中联赛，虽然是用绝对的优势碾压了对手，但是他也花了不少空余时间，结果为了弥补那段时间的空缺，整个寒假他恐怕要忙得抽不开身了。

听到简讯的提示音，黄濑困倦地眯着眼睛打开手机，不过看清发信人后顿时精神了不少：是真央发来的简讯！而且居然还是发了“我很想你”这样的内容！

难得看到真央发出内容这么肉麻的简讯啊。黄濑偷笑起来，正想回复过去，就注意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真央还说天都黑了，让他早点休息？

黄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确实天黑了，可是真央不是在意大利吗？算上时差那边应该是白天……不过既然知道时差，这么算起来确实也该天黑了吧？

想到这里，黄濑也没有在意，和秋山来回发了几条简讯就安心入睡了。

秋山猜得没错，黑子确实选择了诚凛高校，至于秋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只能说秋山的运气不错，参加完诚凛高校的资格考试就遇到了提前来参观校园的黑子。

看到秋山的时候，黑子很惊讶，他也知道秋山的眼疾，前不久更是传过邮件，按理来说秋山应该还待在意大利继续治疗才对，怎么会……

黑子所有的疑惑都写在了脸上，秋山当然看得出来。他笑了笑，朝着黑子走了过来，伸出手道：“好久不见，黑子君。”顿了顿，他放缓语气，“看来你恢复得还好？”

这句话让黑子回过神来，脸上的疑惑也变成了苦涩：“好久不见，秋山君。恢复之类的……我只是没有办法放弃篮球，我还是想要上场，想要打篮球。”

“有这样的想法很好，不是吗？”看黑子没有握手的心情，秋山收回手，转而拍了拍黑子的肩膀，和他并肩而行，“刚好我也想了解一下这所学校，要不要一起走？”

“虽然是建校不久的私立高校，但是，看起来是个好学校啊。”大致参观了一下校内，秋山对城凛的印象不错，注意到黑子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秋山挑眉，带着他去了体育馆。

还没走到体育馆门口，秋山就听到了馆内传来的熟悉声音——篮球与地面接触的拍动声，球鞋与地板间的摩擦声，还有进球时球员的叫好声……黑子的眼神也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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