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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节（第2页）

&esp;&esp;赵斯年诧异道：“论理儿，官员办差该回避原籍，这……”

&esp;&esp;金晖冷冷道：“南直隶大得很，此处据我老家也有几百里，无需回避。况且此番秦大人为主，我充其?量……”他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是个翻译官罢了。”

&esp;&esp;这个理由倒也叫人挑不出错儿来。

&esp;&esp;大禄幅员辽阔，南北方言差距极大，金鱼港附近的方言在北方人看来，与天?书鸟语无异。若是不懂的，人家当着?你的面盘算刺杀都听不出来。

&esp;&esp;他总算知道一路上秦子归惺惺作态所图为何了。

&esp;&esp;就是要让明里暗里的人以为他背叛了！

&esp;&esp;一时饭毕，秦放鹤终于发出消失的瓷器（四）

&esp;&esp;面对浩如烟海的历年卷宗，金晖非常难得的?沉默良久，然后木然看向秦放鹤，觉得他多少有些?疯魔。

&esp;&esp;是的?，古永安直接把他们领到了卷宗文库。

&esp;&esp;“两位大人，非下官偷懒，实在是……太多了。”

&esp;&esp;搬来搬去容易损毁不说，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esp;&esp;将就点，就在里面看吧！

&esp;&esp;现在回想起来，金晖仍觉得有些?羞耻。

&esp;&esp;他当时?竟然没过脑子问了句，“哪间？”

&esp;&esp;古永安伸出胳膊，原地转了个圈，无限慷慨，“所有。”

&esp;&esp;他们所处的?这座三进院落，包括里面的?三层小楼，都是。

&esp;&esp;都是在翰林院待过的?，各衙门一年会产生多少卷宗文书，总有个模糊的?概念。

&esp;&esp;但想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码事?。

&esp;&esp;另外，市舶司的?卷宗量……似乎远超想象。

&esp;&esp;古永安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大人辛苦，看完后放在原地即可?，稍后自有人来重新封存。”

&esp;&esp;这一带空气潮湿，雨季家具上长蘑菇的?事?情都时?有发生，纸质文书保存难度极高，所以大部?分卷宗都需要烘干后单独用皮纸包裹，再行滴蜡封存。

&esp;&esp;外行人不懂，随意插手反而容易帮倒忙。

&esp;&esp;金晖听了，本能皱眉，有种被人当成麻烦的?轻微不悦。

&esp;&esp;秦放鹤倒是因此而高看了古永安一眼?。

&esp;&esp;能在第一时?间考虑到细节，不怕得罪人，至少说明古永安是位颇负责任、有原则的?官员。

&esp;&esp;“好的?，多谢。”秦放鹤倒是适应良好，礼貌道谢，问清楚什么方位存放了什么之后，推门而入。

&esp;&esp;除一年聊聊数次例行盘点检查外，旧年卷宗少有人碰，库房内的?空气都如死?了般凝滞。

&esp;&esp;打开门的?瞬间，新鲜空气疯狂涌入，带起肉眼?可?见的?气流。

&esp;&esp;库房内弥漫着浓重的?防虫药的?味道，与南方雨季特有的?水汽、泥腥味交织，混杂成一种全新的?更为繁复的?浑浊气味。

&esp;&esp;老实?讲，很难闻，但可?以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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