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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节（第1页）

&esp;&esp;它说着，那机械臂就从桌台下迅速拿出电极开始调试，还在波波瘦小的身体周围和她自身进行消毒，其中一个机械臂竟然要去剪她头发。

&esp;&esp;宫理：“你这是要做什么？”

&esp;&esp;tec：“先接触意识，使她清醒过来产生足够的自我认知。然后手术。我这里查到了一些关于颅内定位手术的资料，右臂也需要截肢。施行手术，能加大她的存活率。”

&esp;&esp;宫理：“你做过手术？”

&esp;&esp;tec的电子音都有些迟疑了：“我入侵过手术机器人，看过很多相关资料。我的知识库有非常丰富的外科手术资料。”

&esp;&esp;宫理压根不觉得tec是什么绝对精准的人工智能，它可是嘴碎又会神隐，还会因为害怕而向她求助的“人工智能宝宝”！

&esp;&esp;“你要是给治死了怎么办！成功率多少？”

&esp;&esp;宫理以为tec会说什么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成功率，她觉得自己还是对人工智能刻板印象了，tec张口就是：“成功率——还行。鉴于我是方圆几十公里内知识储备最多，学习能力最强，能同时操控十几支机械臂并且观摩过外科手术的人，我不想分出算力去算成功率，但肯定比你们俩强。”

&esp;&esp;宫理：“……”它竟然说得很有道理。

&esp;&esp;tec：“我还在组织手术计划，但

&esp;&esp;“宫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另一个玻璃房间里传来了平树的声音，宫理走过去，看到一间半球形的房间，上面悬挂着一个黑色球体，表面像是松果一样有秩序凸起的，旁边有一些悬挂着的脑机，还有个记录仪。

&esp;&esp;“上传及记录记忆与体验，用于tec的感知课程。”

&esp;&esp;“上传时间列表-按时间降序排列-最近的上传”

&esp;&esp;“2175年12月27日19:03:54”

&esp;&esp;“上传者-tec”

&esp;&esp;宫理皱起眉头。看来是为了让tec理解人类的感知，这里可以上传许多人的体验，并且感知这些体验。但最后一段记录却是不久之前tec自己上传的。

&esp;&esp;它有了记忆与体验，还学会了记录并上传，那这其中是否就有它自身诞生的秘密，以及它和栾芊芊当年的事——

&esp;&esp;宫理戴上其中一台外接脑机，平树本来觉得这种行为有些危险，但看到她那不容置喙的样子，也只好戴上另一台外接脑机。宫理面前浮现界面，紧接着眼前的景象也跟着消失。这些外接脑机与宫理之前在万城接触到的不同，没有广告，没有花里胡哨的体验功能，就是只有它最本来的样子。

&esp;&esp;宫理看向系统列表，显示有上传体验、再现体验、数据调试等等功能，她目光还没来得及移上去，右下角又跳起来一个界面：

&esp;&esp;“该修改权限的权限非原持有者，该修改权限后的权限不明确，无法进行条件判断；修改后的权限，正在进行人类可否使用的程序判断，请稍后。期间可能出现种种异常，请不要摘掉外接脑机。”

&esp;&esp;什么乱七八糟的。

&esp;&esp;界面闪烁，似乎程序有些不对劲，宫理眼前界面也消失，只剩下一片黑暗。忽然身后感觉一道推背般的力量，几乎是撞向她的精神，她似乎定定地站着，又似乎轻飘飘地悬浮——

&esp;&esp;她感觉到冷，还有某些致幻剂的臭味，她睁开眼却像是借由别的眼睛，一会儿是第一人称一会儿又像是第三人称，如梦一般在混乱地切换。但宫理看到了窗户，窗户外是纷纷大雪，是天空中的黑环，是灰色的老旧的集体宿舍大楼。

&esp;&esp;这是铁城？

&esp;&esp;她听到了开门声，一个裙子上污迹斑斑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沉甸甸的两包粉末状的东西，就往他肚子上搁：“平树，装进去，我们走了。今天边境只开一次。”

&esp;&esp;她看到一双小手费力地将最起码几公斤的袋子塞进自己体内，牵住了女人的手：“妈妈……我饿了……”

&esp;&esp;宫理：“？！”

&esp;&esp;场景在混乱中切换，一会儿又变成第三人称，面目模糊的人们站在一辆破烂的面包车旁，裙子脏污的女人吸着烟，尖声道：“这孩子刚刚还不这样呢！”

&esp;&esp;几个纹身的男人说着北国语言，其中一个棕发男人换了语言，口音蹩脚道：“……他这是吸食过量的样子，瞳孔放大，脉搏都很高——”

&esp;&esp;女人突然推了一下车座上瘦弱半昏的孩子：“平树，把货拿出来。”

&esp;&esp;孩子可能也就跟波波差不多年纪，他浑浑沌沌中乖乖应声，费力地拿出了两包粉末，其中一包角上破损，正有一些颗粒落出来，显然是掉进了他体内被他吸收……

&esp;&esp;……

&esp;&esp;因为系统错乱，她直接看到了连接到脑机上的平树的记忆和体验？

&esp;&esp;画面变为碎片后又重组，孩子被女人牵着走出医院，女人胳膊上还有注射留下的瘀青，她买了一根糖给他，摸着他剪的乱糟糟的头发：“没有妈妈的话，你一个人要怎么办呀？平树一个人的话，肯定活不下去的。”

&esp;&esp;孩子吃着糖，紧紧握着她的手，满眼都是幸福依赖，重复道：“平树一个人活不下去的。”

&esp;&esp;镜头再一转，在一间狭窄的宿舍里，女人坐在躺椅上，手臂上扎着针管，身体干瘪，皮肤上出现花斑，似乎已经死去多时。两个穿着旧西装男人站在客厅里，把两包东西递给孩子，还在他衣服里装了定位器：“你去过很多次，知道该怎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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