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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什么救命恩人，什么六年的执着，林宜诺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耍得团团转，还以为自己非常了不起。

&esp;&esp;“林阿姨，你没事吧？”小公举心虚极了，称呼也规规矩矩。

&esp;&esp;林宜诺回过神来，嘴唇微微颤抖：“没事。”

&esp;&esp;“那……”

&esp;&esp;“跟你妈妈说一声，下午我去你们家。”她面色惨白，语气冰冷，说完便拉着箱子走了。

&esp;&esp;颜舒瑶：“……”

&esp;&esp;

&esp;&esp;舒清从人事那里调来了萧雅楠的简历。

&esp;&esp;简历很浅，只占了word一页，写着最基本的个人信息，苍白公式化的自我介绍，和大多数刚踏入社会没多久的年轻人一样。

&esp;&esp;也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页，她看了一个下午，边看边等着林宜诺来。

&esp;&esp;听到女儿说林宜诺下午会来，舒清心里五味杂陈。小徒弟找她，没有直接跟她说，大概不是为她来的，同时她心里又抱有一丝期望，想听到关于昨晚的事情的解释，连借口都想好了，就用师父教育徒弟的口吻。

&esp;&esp;但是人家凭什么要给她解释？

&esp;&esp;焦虑，很烦躁。

&esp;&esp;所以听见门铃响的瞬间，她几乎是跑过去的，在门前站定，冷静了一会儿，收拾好面部表情，端起师父架子，这才打开门。

&esp;&esp;林宜诺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视线中。

&esp;&esp;“诺诺！”欣喜之情爬上眼角眉梢，舒清立马忘记了自己是师父，嘴角的笑容掩也掩不住，伸手就把人拉了进来。

&esp;&esp;“怎么才来，晚上在这吃饭吧？”

&esp;&esp;“不了。”林宜诺扯起嘴角，不着痕迹地抽开手，“我问点事情。”

&esp;&esp;脸还是那张脸，六年前的脸，她偷偷吻过的脸，只是眼睛里深深埋藏着陌生的情绪，她拧起了眉，低下头，目光落在鞋尖上。

&esp;&esp;“怎么了，诺诺？”舒清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esp;&esp;林宜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如果我辞职跳槽的话，要赔多少违约金？”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哦豁→_→掉马了咯

&esp;&esp;瑶瑶小公举：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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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舒清眉头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我说，如果辞职，要赔多少违约金。”林宜诺不动声色地重复了一遍，认真注视着她的眼睛，好像要透过那层心灵的窗户望进最深处。

&esp;&esp;舒清目光躲闪：“怎么突然问这个……”

&esp;&esp;“我想跳槽。”林宜诺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地说出来。

&esp;&esp;可是她的心在颤抖，为自己这六年来的执着与努力而颤抖，为自己暗恋一场沦为笑话而颤抖。

&esp;&esp;“为什么？”舒清身形一震，眸底一片慌乱，“是排班太紧飞得太累了吗？还是工资福利你觉得不够，或者同事不好相处……”

&esp;&esp;林宜诺摇摇头，打断道：“没有，都挺好的，是我主观意愿想辞职。”

&esp;&esp;在宿舍时她翻了一遍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公费委培的飞行员如果要辞职，需支付培训费三倍的违约金。而这个培训从大二暑假开始，包括考私商仪三种执照、住宿费、生活费、换照、改装，共计193万。

&esp;&esp;三倍，就是579万。

&esp;&esp;把她剁成八块卖了都赔不起。

&esp;&esp;她心里已经有数，却在来的路上还抱有一丝期望，舒清真是她老板的话，能不能给她打个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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