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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将水晶吊瓶在手中来回翻看了几次,温离露出的表情可谓十分古怪,仿佛是难以抑制的狂热,又仿佛是根深蒂固的鄙夷,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在同一张面孔上呈现出来,以至于他的模样都带了几分扭曲。
&esp;&esp;最后,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温离猛的拔掉瓶塞,一仰脖将吊瓶里的古怪液体一饮而尽。
&esp;&esp;这是在服用兴奋剂!你简直就是在作弊!——以前的火炼可以说十分不擅长观察周遭的气氛,有什么就说什么乃是这只火鸟素来的作风。而放在一个月之前,这句吐槽肯定是怎么也忍不住的。
&esp;&esp;但是这一回,这句话忽然就这么卡在火炼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esp;&esp;短暂的沉默让空气变的压抑,火炼视线不移的盯着温离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小动作。而正是因为他足够全神贯注,感知力似乎也在这一刻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esp;&esp;围绕在周围的气流变化了。
&esp;&esp;当然,还没有到狂风大作的地步,还是与之前别无二致的徐徐的微风,但火炼还是知道,总有些地方已经不同了。裸露在外面的部分,面颊、脖颈、双手,与空气接触之后,似乎都明确的感知到这一点。
&esp;&esp;风中,正不断传来无声的警告。
&esp;&esp;—颂歌
&esp;&esp;再一次觉察到那种违和感——就在上一次交手的过程中,温离展现出来的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
&esp;&esp;那一刻火炼已然觉得万分反常。放在当下,这种违和感似乎更加浓烈了。
&esp;&esp;尽管发现了异样,但依旧还是不明情理。
&esp;&esp;不过火炼此人有一个极为显著的特点,对于那些想不穿的事,相对于别人有可能会出现的纠结,他压根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既然想不通,索性彻底放到一边,什么时候能够想通了,到时再慢慢想。总之,绝对不会和自己拧巴。
&esp;&esp;要说起来,这显然算是一个无比叫人头疼的缺点;不过若是换一种场合,缺点倒也演变成相当管用的优点。
&esp;&esp;在这个双方以命相搏的对战时期,火炼更加不会耗费那无用功,浪费自己的精力。没有疑惑来干扰心神,火炼也就更加容易集中精神。
&esp;&esp;温离亲眼所见,火炼的外表又有了新的变化。
&esp;&esp;不再是长出利爪那一类,变化的乃是他的外貌。就像是那种神奇的特种化妆术,火炼的面颊,特别是靠近耳朵的部位出现了许多翎羽状的纹理,越往发际延伸,纹理的颜色就越深,最后与他那一头艳红的发丝融合在一起。不过,再如何神奇的化妆,颜料都只能浮于表面之上,这与火炼脸上的这些有着本质的区别,这些翎羽状的纹理简直像是从皮肤深处一点一点长出来似的。
&esp;&esp;如此怪异的变化之下,温离竟然没有退缩。
&esp;&esp;不过温离十分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可以说十分庆幸,幸亏他先前孤注一掷的饮下了吊瓶中的“秘药”。若不是被那东西激发出潜能,此刻的自己肯定无法做到如此泰然。
&esp;&esp;火炼动了。
&esp;&esp;发动进攻。
&esp;&esp;这简直是当然的事。他又不是马戏团里暖场的小丑,费力变化一番当然不是为了让温离看稀奇的。
&esp;&esp;不仅是妖兽本身强悍的身体素质,火炼的这一击甚至还借助了气流的催动力。两相作用之下,他与温离之间的距离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esp;&esp;一爪挥下。从左肩到右腹,温离将被撕成不规则的两半,再无半点儿生还的可能。
&esp;&esp;狂风骤雨般的一击,得手的火炼照理来说本该沾沾自喜才对,可是,他竟然选择了飞速倒退,十步之后才停下脚步,满面疑惑,轻轻发出“咦?”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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