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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怔了怔,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倒是老人豁达的笑笑,不以为意的说:“我已经是半截身子进了棺材的人啦,如果可以为那孩子做一点事情,就是让我现在去死也无所谓。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我的人生早就在很多年前结束了。而那孩子,至少还有你,和你们的两个孩子,全心全意的等他回来。”平安有些窘迫的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等您百年以后也可以,我不能……”老里德尔的神情里有着看透世事的平和淡然:“孩子,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死亡早就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我只是在生活而已,我唯一还放不下的,就是那个孩子。只是,我本来以为我对人生已经毫无留恋的,可是我又看到了这个孩子……”他看着已经趴在他膝上睡着的cifer,神情透着祖父辈人特有的慈爱:“我想和这孩子再多相处几天,还有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可不可以让我见见她?”cifer看着父亲:“爸爸,祖父知道妈妈心软,不可能忍心在他活着的时候取走他的骨头。所以,他为了让妈妈和你没有后顾之忧,已经好几天滴米不进,也不允许照顾他的人上报。他现在已经油尽灯枯,你愿不愿意见他一面?”to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呆滞,这些事情似乎冲击得他完全回不了神。cifer再接再厉的劝说:“祖父很疼爱我,经常说我长得很像你……他经常看着我发呆,爸爸,他是在看你。他一直想见你,爸爸。他就要死了!他就要死了,爸爸!”那声“他就要死了”似乎惊醒了to,他下意识的看向平安,神情里竟是孩子般不知所措的迷茫脆弱。平安看得心狠狠一揪,示意cifer带路。房间里,充满着死寂的气息。睁大了双眼的老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看守的家养小精灵尽心的服侍着他,不断湿润着他的嘴唇,营养液也顺着皮管,流进他已经瘦弱不堪的躯体。莫非看着走进来的一家三口,对着平安询问的目光,摇了摇头。医得了病救不了命,本人毫无求生意志,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听得响动的老里德尔微微转过头来,声音细弱而无生气:“是cifer来了吗?”88、血缘然后看到爱孙后面那个人影,他充满了死气的眼睛突然充满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光彩,他看着那个淡淡的人影:“你是to!”to却几乎是木然的看着躺在病床上垂死的老人,他看上去好像已经几百岁了,那么苍老衰弱。不用他动手,他也已经奄奄一息的离死不远了。他曾经深深的憎恨着这个男人,恨不得杀了他,可是面对着这样的情形,他为什么丝毫开心不起来?“你还是来了啊……你,非常恨我吧?”老里德尔神情安详,“我的确不配做一个父亲。你明明就是我的儿子,我却不肯承认……你走了以后,母亲天天念叨着你。祖父母对孙子的爱非常奇怪,父亲和母亲,一直想念着你。无论我怎么强调你的古怪,他们也还是坚信,你是他们的孙子。他们和我一样不喜欢刚特家,惧怕未知的奇怪的事物,可是那丝毫也不妨碍他们爱你。我曾经完全不能理解,一直到我看到cifer。他也是奇怪的小东西,会很多稀奇的小把戏。可是我一见他,就爱他,还有我的小秋宝贝儿。父亲和母亲,一直到死,都对你念念不忘。他们一直非常想找到你,甚至拿着我年少时期的照片,到处和人打听你的下落。他们一直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to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几下,他一直认为那是他的屈辱,制止自己去想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可是他从来不知道,那对老人,会至死都在想念他。“我很欣慰,可以在这一生结束前看到你的妻子和孩子,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我不配请求你的原谅,我也无法补偿……可是,孩子,如果有下辈子,请你再做一次我的孩子吧。”不要做我无法控制的后果,要在我的盼望里出生,让我像全天下的父亲一样对你的到来翘首以盼。让我为你的前途操心,担心着你生活里的每一个挫折,高兴你取得的每一个成就。把我这辈子没有给你的,全部补给你。他看向平安:“小姐,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谢有你一直在我儿子身边……虽然我是个丝毫不负责任的父亲,可是我还是想请求你,继续照顾我的儿子……”平安的眼泪滴落,点点头。老里德尔向to伸出手:“to,我的孩子,我一直没有对你说,真的非常抱歉,对不起,儿子……”to下意识的伸出手,父子俩的手在空气中交会,然后老人的手垂落在床面上。“祖父?祖父!祖父——”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老早就设计好的情节,可是写得时候还是卡得要死,昨天又低烧,发得晚了,抱歉我一直觉得to是渴望亲情的,无论是在原著还是在这里,我不晓得大家喜不喜欢这样的安排,但是这的确是我的初衷。8989、策反老里德尔的丧事办得很简单,能够在儿孙绕膝的情形下死去,对于命途坎坷的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美满的结局。他神情安详,至死都带着一点释然的微笑。他被葬在他孩提时代经常玩耍嬉戏的山坡上,与老里德尔夫妇葬在一起。黑色的墓碑上镌刻着他的生卒年份,右下角不显眼的地方,有着一行不显眼的花体小字:子,tr立。西式的丧礼本来就比中式的简单,况且里德尔家人丁寥落,短短半天的时间,老人就已经落了葬。几乎无人前来吊唁,最后墓前伫立的只有to一家人。闻讯赶来的张秋恭恭敬敬的按照母亲教过的礼节,在墓前跪下,叩首。而与她一起到来的德拉科也照着她的样子跪下,深深三叩首。一旁身着素衣守灵的cifer双眼通红,伏地叩首还礼,久久没有抬起头。“cifer,爸爸和妈妈呢?”过了良久,调整了一下情绪的张秋问。cifer神情黯然,眼睛看向山顶的方向。那里,一身黑衣的to负手而立。他长久的站着,一直到张秋看得眼睛酸疼也没有动过一下。他明明只是那样站着,却能让人感受到那巨大的悲伤。只是一眼,张秋已经眼睛湿润。唯一叫她安心的是,几步之遥,母亲一直静静的守在他身后。一直到夜幕笼罩这片土地,to始终一动不动。而平安却始终很有耐心的站在他身后,注视着他。夜寒露重,平安渐渐觉得寒意侵骨,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下。前面的人影似乎也跟着微晃了下,片刻后,to声音嘶哑的说:“……回去吧。”平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做,才可以让to不再难过。那是他的父亲,他以为从不爱他,恨了一辈子的父亲。“……他死了,他、他怎么会死了……”to的脸上首次出现那样无力酸楚的表情,他用手掌盖住了自己的脸,声音里无限疲惫,“我、我……”to从来就不是长于言辞的人,纵然他可以舌灿莲花口蜜腹剑,却从来不能用语言表达他的真心。平安在他面前蹲下,虚拥着他:“结束了,to。我们把它结束掉吧。”上一代的不幸,上辈子的悲剧,通通结束掉吧。平安向来不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人,她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是邓布利多的对手。事实上,在这方面可以说跟他势均力敌的是to。十年前她这样认为,也安分守己的从不插手他们之间的争斗。但,她本来就做不到独善其身。她或许从不在意to一方的落败,但是她绝不可能允许to受伤。她尽管从来不曾插手to一方的事务,但是显然并没有人认为她是无辜的局外人。既如此,她又何必置身事外。邓布利多是个很强大的对手,尽管她并不认为如果单纯拼实力,她丈夫就会落在下风。但,与to不同的是,邓布利多是个意志顽强,且完全没有弱点的人。他并不是个完全无情的人,他在乎波特那孩子,在乎自己唯一的手足——猪头酒吧的老板阿不福思·邓布利多,但是他绝不会为了他们当中任何一人的安危而改变初衷。他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犹豫止步,裹足不前,不管是他曾爱过的格林德沃,还是他自己。而这种坚定,已经随着她的出现和孩子们的出生,远离to许久了。“你有多少把握,可以在对上邓布利多的情况下全身而退?”纳西莎有些担心的看着平安,她隐约听德拉科提过,因为救治voldeort大人,平安的功力只有全盛时期的五成。平安沉吟了一下:“如果你说取胜的话,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过,只是自保的话,倒是不难。”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流光,她和邓布利多从来没有正面交手过,如果以to作为参照物的话,在全神戒备的情况下,她并不认为自己会处于绝对弱势。纳西莎的神经并没有放松下来,平安注意到她神经质的紧揪着丝质的裙边不放,她失笑着示意:“西茜,再不放手的话,我看你这条裙子大概只能当抹布了。”贝拉也注意到了自家堂妹的紧张,有些戏谑的说:“当了妈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我想你不是在担心卢修斯,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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