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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1页）

&esp;&esp;毛爸还指了指屋外的白菜：“都是一级菜！”

&esp;&esp;此时的冬储大白菜按照实心情况分级了的，一、二、三级，乃至于不入级别的，清清楚楚，价格也不同。但纵使一级菜最贵，要五分钱一公斤，大家也趋之若鹜，只想多多地买一级菜。

&esp;&esp;只不过其他等级的冬储大白菜都敞开了供应，唯独一级菜有限量，按户口算，每人十五公斤毛爸这等于是又占了便宜。

&esp;&esp;这听起来有些像挖社会主义墙角，但在此时的观念里，大家却并不会声讨这种人，反而认为这是有本事这和现在严厉的社会氛围又有些不同了。只能说，有的时候再严厉的规则，也会屈服于现实的惯性。

&esp;&esp;“明天割点儿肉，让你妈给你包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毛爸和毛思嘉口味上是湖南的，但却都很喜欢吃面食，面条、包子、饺子什么的都吃的欢！

&esp;&esp;毛妈是北方人，各种面食手到擒来，饺子尤其好——就是包子水平不行，没学到毛思嘉外祖母的手艺。

&esp;&esp;“今天晚上我家包猪肉白菜饺子。”

&esp;&esp;这个时代有很多年纪不大，够不上成年的孩子非常‘嚣张’。

&esp;&esp;年纪小就容易热血上头，动刀子了都不觉得怕！而且年纪小，罪也小，经常是一场架下来，连寻衅滋事都算不上！只要没被发现使用利器，又没有闹出人命，规范在小孩子打架这个范围都很正常！

&esp;&esp;这时候首都常见一群群的孩子茬架！规模大的，能惊动半拉四九城哩！

&esp;&esp;这种氛围下，自然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在这些问题少年、问题青年的群体中，渐渐成长起来一些真正的大流氓。这些人也被称为‘顽主’，打架敢拼命，不怕坐牢，手底下也确实有人。

&esp;&esp;顽主都是小流氓中的大人物，彼此之间也有些地盘意识，占下一个地盘，这就叫做‘戳’。

&esp;&esp;穿军大衣的‘红叶’就是戳西单那块儿地的，至于手上玩儿钢丝锁的，那也是个顽主，外号叫‘鹞子’，戳复兴路一带。两人关系一般，不过前段时间才刚刚调停了一场群架，当时‘鹞子’给了‘红叶’一面子，今天就是请客谢谢人家。

&esp;&esp;红叶顺着鹞子的视线看过去，眼睛也一下亮了。

&esp;&esp;“嚯！鹞子你这个眼光好啊！真是个鲜果儿！”红叶对于鹞子的眼光是赞叹的。

&esp;&esp;路上不少行人被堵路上了，包括上班的工人和上学的学生。看那挎着书包的样子，就是个女学生。

&esp;&esp;年纪不大，但生的漂亮！红叶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呢——上次，有一大院儿孩子请他去大院里看文艺兵演出，还蹿后台去拍婆子了。说实话，那些文工团的兵婆都不如现在这个。

&esp;&esp;人姑娘一眼望过去就是白！白的像是雪花儿，旁边的人站她旁边，都不是一个色儿的！

&esp;&esp;身穿一件米黄色短袄，最上头一粒扣子比较低，不像别人都扣到脖子了。露出了里面的衬衣领子，和灰色鸡心领毛衣的一点儿边儿。下身是一条深灰色人字呢裤子，不过有点儿短，才到脚踝，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绒裤——这在其他人看来就非常特别了，因为这条绒裤是裤袜一体的。

&esp;&esp;穿了一双合脚的黑色小皮鞋。

&esp;&esp;乍一看，通通没出此时穿衣的大溜，既不会让人指责奇装异服，又没有分毫靠拢资产阶级趣味的意思，朴素普通。最多就是衣服都比较新，没有一个补丁但这对于首都家境比较好的家庭来说，也是有可能的。

&esp;&esp;总不能因为人家的衣服没有补丁就批判吧，还不兴人家穿一次新衣服了？

&esp;&esp;然而这一身穿出来又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esp;&esp;相比之下，其他人穿着棉猴、棉大衣或者什么别的冬季衣物，都臃肿的很，这个姑娘在其中就是显得好看。就像是黑白电影里冒出了一个彩色人物，别提多亮眼了——即使她其实也是灰、黑、白等颜色打扮。

&esp;&esp;‘鹞子’也不说话，笑了一声，就上前挤，也不顾堵住的那些人的骂声，硬是挤到了人家姑娘身后。

&esp;&esp;“得嘞！”红叶一看，也觉得有意思，打算看看鹞子怎么拍婆子，也跟了上去。

&esp;&esp;等到离得近了，才发觉之前离得远，不知道人家姑娘的漂亮是真漂亮！

&esp;&esp;离得远，只能看身段儿、看个肤色，眉眼什么的哪看得清啊！这个时候就看到了——两条眉毛又细又弯，一双眼睛是杏核眼，水灵灵的，和那小鼻子、小嘴儿，嵌在鹅蛋脸上，说不出来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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