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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3页）

&esp;&esp;“好，我明白了，我认可你。”她深吸一口气，“可孩子不能不生，你不生，咱们家就没了。家要没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esp;&esp;她低头想了想，“阿姨能做主吗？”

&esp;&esp;王妈妈深吸一口气，“只要我们谈拢了，怎么都行——”

&esp;&esp;齐芦看着她，“我在你这里可以稍微退后一步，孩子可以生，但什么时候生，生几个，我自己说了算。”

&esp;&esp;“不可能。”她有点惊喜，但又马上反对，“时间等不起。”

&esp;&esp;齐芦偏头，“我就这个条件，别的不谈。阿姨好好考虑，更应该想想文远为什么会同意不要小孩。”

&esp;&esp;王妈妈嘴唇发抖，见她站起来想走，抖着声音道，“你故意在我面前炫耀对我儿子有掌控权？”

&esp;&esp;她笑了一下，低头，“阿姨，我要真炫耀，直接让文远抛开这里的麻烦事在外面过爽快日子不行？你说你了解他，你知道他最重视家庭吗？你知道他想和大哥一样被你重视吗？你知道他始终尊重你吗？他心里再不愿意，也会勉强自己满足你们。在外面做狮子老虎的人回家做兔子，还得被你嫌弃不孝，图什么？他爱我，我投桃报李为他考虑，这是做人的根本。”

&esp;&esp;“他给我说过，孩子最好是因为爱而诞生，不是因为有用。阿姨，你觉得呢？”

&esp;&esp;“他是我生的。”

&esp;&esp;“他知道。”

&esp;&esp;“他不听我的——”

&esp;&esp;“阿姨，如果不同意的话我就走了。”齐芦打断她，郑重道，“你做这一切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百分之九十，对不对？何必执着剩下的百分之十？”

&esp;&esp;王妈妈愤怒地看着她，她平淡道，“我只是不想他为难才退一步，如果你执意不让，今生我不会再踏入晋城半步。至于文远回不回来，那是他的自由。”

&esp;&esp;沉默蔓延，许久之后老者终于点了点头。

&esp;&esp;齐芦笑了，点头道，“阿姨，谢谢你的理解，文远会很高兴。”

&esp;&esp;她伸出自己的手，“合作愉快。”

&esp;&esp;王妈妈勉强地看着她，缓缓伸出自己的手。

&esp;&esp;年轻女子开门离开，瘦弱的身躯在黄昏里显得锋锐坚定。王妈妈颓然地坐下，打开最厚的一本账册，里面夹着那张没有被烧完的草纸，上面是小儿子千锤百炼的墨迹，舒展地写着‘孙媳齐芦’。这是收拾后院的时候不小心捡到的，当场她便全身冰凉，第一反应是儿子长反骨了，第二则是千万不能让老公知道。

&esp;&esp;她忍不住捂脸流泪，他怎么敢如此？明明记得他刚会说话的时候叫的第一个妈字，刚会走路的时候始终跟在她身后。他用奶音叫她妈妈，她则不是很愿意抱他。这是不得不生下来的儿子，早就想好了应该怎么使用。

&esp;&esp;然而——

&esp;&esp;那姑娘说儿子爱她，对她仍然有期待。

&esp;&esp;外面有人进来，她立刻用袖子擦干眼泪，将残纸撕得碎碎的丢垃圾桶里。

&esp;&esp;王爸爸道，“怎么样？谈好了？”

&esp;&esp;她干着嗓子，“算是最坏的情况，别的都同意了，就孩子那条——”

&esp;&esp;“那就做别的打算吧。”

&esp;&esp;王妈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齐芦性格太强了，怎么说都不听。不过答应了会生，只是时间不定。”她勉强道，“咱们还是等等吧，毕竟留给自己孩子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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