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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30（第1页）

&esp;&esp;有苦闷，想到父亲震怒的面容、郭信愤愤不平的神色。

&esp;&esp;再有，燕云戈想到当初。

&esp;&esp;在他是云郎时，很多事都不记得，只能凭借本能去说。他听了陆明煜的话，便笃定地告诉对方，自己对天子一定是一见钟情。

&esp;&esp;这是真的。

&esp;&esp;在边关时，燕云戈是个异类。郭信无法理解他为何不爱女郎，更加无法理解的是他身侧连个郎君都没有。燕云戈也觉得郭信莫名其妙，那些男男女女究竟有什么好？

&esp;&esp;直到随父亲回长安述职，在宫中迷路，见到一个站在牡丹丛中的青年。

&esp;&esp;那青年风姿如玉，朝他看来。燕云戈恍惚了一瞬，伤陆明煜说：我怕我醒了。

&esp;&esp;燕云戈被关在家里，自然不可能好吃好喝。

&esp;&esp;半个月前，他从醉花阴回到家时，已经抱着燕家不能一错再错的心思。又恰好迎面碰上父亲，两人相对，燕云戈主动说，自己有话要讲。

&esp;&esp;话音落下，他察觉到父亲神色不对。

&esp;&esp;燕正源面色不动，问他：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

&esp;&esp;燕云戈心头升起不妙预感。他隐隐觉得，父亲仿佛已经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但自己改变想法也不过是几个时辰内的事，父亲怎会得知？

&esp;&esp;想到这里，他心神微定。

&esp;&esp;最重要的是，燕家军的燕字，很大程度上是燕正源的燕字。

&esp;&esp;边城的士卒往往是听着燕正源、燕大将军的名字长大，他燕云戈虽然也有赫赫名声，可旁人说起他时，依然要加一句虎父无犬子。他首先是抚远大将军的儿子，随后才是他自己。某种程度上，燕正源的意志，就是燕党的意志。

&esp;&esp;只要说服父亲，其他叔伯哪怕仍有不愿，事情也无法再推进。相反，如果无法说服父亲，情况无疑会往燕云戈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转去。

&esp;&esp;抱着这样的想法，燕云戈斟酌言辞，与父亲说了自己的考量。

&esp;&esp;天子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燕家之前带宁王进长安的计策奏效。如今皇帝眼里，燕家是再忠义不过的臣子，他绝不可能再对燕家下手。

&esp;&esp;既然不用担忧自身安危，是不是也没有必要进行下一步？此前在边城时，燕家军的存在是为了守卫国土、防备外族。这自然没什么好说，可到如今，突厥之患以除。燕家军再有动作，刀剑所指的，就是汉家子民了。

&esp;&esp;那是他们曾经保护的同胞，是由衷地感念着燕家军的人。

&esp;&esp;燕云戈过去被一腔激愤冲昏头脑，如今逐渐冷静，意识到此事的不可行之处。

&esp;&esp;他说着说着，同样也留意着父亲的神色。

&esp;&esp;燕正源眼神一点点沉下，语气淡淡，问燕云戈：你既明白这些道理，便也应该知道，什么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sp;&esp;燕云戈深吸一口气。他对此早有准备，还算从容，回答：话虽如此，可取下弦上之箭，总比取下离弦之箭要容易。如今已经是最后的机会，阿父

&esp;&esp;燕正源暴喝一声：跪下！

&esp;&esp;燕云戈一怔。

&esp;&esp;燕正源面上的沉静神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鲜明怒意。

&esp;&esp;他说：当初你与陆明煜搅在一处，三妹便提醒我，要我劝你，我当时未听。如今来看，却是我的失策！

&esp;&esp;他说：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你郑叔、郭叔又是为了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皇帝倘若真信燕家军，便不会将士卒打散，编入其他军中！倘若真信你我，便不会让你我长居长安，不得离开！我从前看你好不容易清醒，还有欣慰。如今来看，你竟是从未醒过！

&esp;&esp;他说：来人，上家法！

&esp;&esp;所谓家法，是一条藤编。有家丁将其拿上来，上面已经浸了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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