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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几个嘻嘻笑着应&ldo;是&rdo;。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东西来。周少瑾重新梳洗了一番，等到春晚几个把她惯用的东西都放在了她惯用的位置上，又去外面看了看，见甲板上没人。这才簇拥着周少瑾去了郭老夫人的船舱。和在画舫时一样，程池住在船头的位置，郭老夫人住在中间。周少瑾住在郭老夫人的隔壁，再往后。就是程家的一些仆妇了。谁知道她们刚进门，就有媳妇子进来禀道：&ldo;夫人，镇江通判陈述明的夫人过来给您请安。&rdo;郭老夫人有些意外。周少瑾忙站起身来，道：&ldo;那我先回船舱去了，等会再过来陪您聊天！&rdo;郭老夫人却摆了摆手，道：&ldo;不用那么麻烦，你就陪着我见见好了，这陈夫人说起来和我们家也有点渊源‐‐她的父亲曾经和我们家老太爷是同僚，她小的时候，我还抱过她。只是自从老太爷去世，我们两家也就没怎么走动了。她下午让人投帖的时候，还是吕嬷嬷提醒我，我才记起来。&rdo;没什么走动了，是人走茶凉还是因为原本两家就只是泛泛之交呢？周少瑾思忖着，和郭老夫人一起见了陈夫人。陈夫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高大，白皙丰腴，穿着丁香色焦布比甲，看见郭老夫人眼圈一红，哽咽道：&ldo;妾身早想去拜见老夫人，只因多年不见，妾身怕老夫人早已不记得妾身了，妾身就没敢去。没想到老夫人还记得妾身……&rdo;郭老夫人笑着让吕嬷嬷扶了陈夫人，柔声道：&ldo;你不必客气，我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就不怎么出来应酬了，倒不知道你如今在镇江。前几年听说你父亲去世了，你母亲可还好？是在老家还是跟着你哥哥在广东东莞任上？你如今有几个孩子？大的多大了？是公子还是小姐？&rdo;说话亲切，如和风细雨。这是周少瑾从来没见过的一面。她不禁仔细地听着。那陈夫人一一应了，两人说着从前的旧事，等天色暗下来，那陈夫人已改口称郭老夫人为伯母，并道：&ldo;您明天就别走了，让妾身好好尽尽地主之谊，陪着您在镇江逛逛，您届时启程去杭州也不迟。&rdo;&ldo;不用了！&rdo;郭老夫人委婉谢绝，&ldo;我是去普陀山敬香的，不能晚去。&rdo;陈夫人很是失望。镇江知府高耀的夫人过来拜会郭老夫人。陈夫人忙站了起来。郭老夫人却没有动。陈夫人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指了周少瑾正要问什么，高夫人走了进来。&ldo;程伯母！&rdo;高夫人恭敬地给郭老夫人行了礼。郭老夫人欠了欠身，示意周少瑾上前还礼。周少瑾忙上前给高夫人行了个福礼。高夫人还记得她，笑道：&ldo;我说老夫人出行身边怎么没个服侍的人呢？原来周家二小姐跟了过来。早知道这样我就把我们家那个不安生的带过来和你见个面，也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家闺秀了。&rdo;周少瑾红着脸羞涩地称&ldo;不敢&rdo;。那陈夫人这才看了周少瑾一眼。郭老夫人为周少瑾解着围：&ldo;她是小姑娘家，脸皮子薄。你就别逗她了。你们家大人和四郎是好朋友，我也就托大把你当晚辈看了，我明天一早就启程，你要真想我到你府上做客，等我从普陀回来了再说。&rdo;高夫人呵呵地笑，道：&ldo;老夫人您可真厉害，说得我一句话都没法说的了。您既然把我当晚辈看。那我也不和您客气。等人从普陀山回来，我再给您洗尘。&rdo;陈夫人在旁边陪着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给高夫人行礼。高夫人自然是认识她的。笑称了声&ldo;陈夫人&rdo;，眼睛却朝郭老夫人望去。郭老夫人介绍了两家的关系。高夫人待陈夫人就热情了几分。陈夫人喜出望外，巴结奉承着郭老夫人和高夫人，等到高夫人告辞时。陈夫人更是虚扶着高夫人下了船。代郭老夫人送客的周少瑾不由长长地透了口气。她身后突然传来程池的声音：&ldo;怎么了？很累吗？&rdo;周少瑾吓了一大跳，急急地转身。谁知道脚踩在披风上，披风的绳子把脖子给勒住了。她忙解开了披风，一口气才透过来，可血已经全都涌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程池好像没有看见似的，语气淡然地道：&ldo;时间不早了，快去歇了吧！明天还是个好天气。如果早上能起得来。可以到船头看日出。霞光满天的，和在山上看日出另一番景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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