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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杨公公一直在旁边看着，见她们挑好玉佩，这才笑着拱手作揖，带着小厮走了。顾十七姑低声对程笳：&ldo;那些太监，都是身体有残疾的人，你不应该那样看他的，他会记恨在心的。&rdo;&ldo;还有这种事！&rdo;程笳诧异地道，并没有放在心上。周初瑾闻言却有些担心，问顾十七姑：&ldo;那要不要紧？有没有化解的办法？&rdo;顾十七姑和周少瑾一样的想法，道：&ldo;还是跟家里的长辈说一声吧？池四叔和良国公府的世子爷关系就很可好，万一……可以请他出面。&rdo;程笳却一没有点闯祸的自觉，反而道：&ldo;哎哟，不管怎么说，也不过是个服侍人的，我等会跟阿朱说一声，不要紧的？&rdo;然后她拉着顾十七姑问起良国公府的事来，&ldo;……他们家不是个国公爷吗？怎么能用太监？&rdo;顾十七姑也算看出程笳的性子来，知道多说无益，也不和她去计较了，道：&ldo;良国公府就是原来的良王，太宗皇帝同胞的弟弟，正经的皇亲国戚。后来被牵扯到刘蓝玉案件中去，被降为了国公，但还享有王爷的配给……&rdo;说到这里，她看了周少瑾一眼，&ldo;那些近身服侍的公公，全是内衙门里派过来的。好像是三年一换还是六年一换的，我记不清楚了。要回去问问我六叔。&rdo;周少瑾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顾十七姑是在告诉她们，良国公府在皇室尴尬的地位吧？而那些公公明着是来服侍良国公府的，实际上是来监督良国公府的……她朝着顾十七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顾十七姑松了口气。偏偏程笳还一无所觉，道：&ldo;没想到这些公公这么牛……&rdo;周少瑾简直哭笑不得。寻思着早点告诉池舅舅才行。阿朱垂着脑袋回来了，她抱歉地对程笳道：&ldo;对不起，鼓楼恐怕是去不成了……我哥哥派了人跟着我们。他要是告到我娘那里，我年天过年之前都别想出来了。我还想九月的时候请你们去家里吃螃蟹宴呢！&rdo;程笳忙道：&ldo;没事，没事，这次去不成，我们下次再去。总有机会的！&rdo;这说得是什么话？周少瑾等人不由抚额。阿朱却立刻精神起来，拉着程笳的手笑眯眯地道：&ldo;对。对，对！还是你最了解我。&rdo;这两，真是，沆瀣一气……周少瑾都有些同情宫嬷嬷了。阿朱就问程笳：&ldo;那我们再去哪里？&rdo;程笳沉吟道：&ldo;听说胜棋楼有太祖皇帝的手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rdo;&ldo;是真的！&rdo;阿朱笑道，&ldo;我小的时候曾随我爷爷去看过……笳姐姐想去看吗？那我们去胜棋楼好了！&rdo;&ldo;不行！&rdo;宫嬷嬷想也没想地拦住了阿朱，劝道，&ldo;大小姐，今天是中元节，也有很多士子出来逛庙会的，胜棋楼是他们必去的地方。我们去那里，不太适合。不如改天跟国公夫人说了，让那些闲人回避。您和笳小姐仔细地逛逛莫愁湖。您看如何？&rdo;周少瑾现在只想回家。她多多少少也看出了点阿朱的性子，道：&ldo;宫嬷嬷说得有道理。今天人太多了。就算是我们去了，也只能看个匾额，不如哪天我们专程去逛逛。何况七月半亦是鬼节，回去晚了也不好。&rdo;女孩子没有不怕鬼的。阿朱和程笳齐齐打了个寒颤，异口同声地道：&ldo;那我们改天再去。&rdo;宫嬷嬷感激地望了周少瑾一眼。大家准备回去。前面有人问：&ldo;请问是不是九如巷三房的程家大小姐在此游湖？&rdo;找程笳的？大家都惊讶地望着程笳。程笳自己也莫名其妙。阿朱让侍卫放了人进来。来的是一主一仆。主人二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高大，穿了件竹青色湖绸直裰，腰间缠了青色葛布腰带。左右各坠着个青色五彩的荷包，五官很寻常。却鼻梁笔直，略带鹰勾。透着几分飒慡。仆人十五六岁，穿着藤黄色细布短褐，黑色布鞋，绑着腿，一双眼睛骨碌碌直转，非常灵敏的模样。这是谁啊？周少瑾朝程笳望去。程笳满脸的茫然，显然也不认识那男子。那男子远远地站定，笑着给程笳行了个礼，道：&ldo;表妹，我是你李家表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早上还去府上辞行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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