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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池点头，赞同地道：&ldo;这也是身不由己啊！&rdo;吴岫闻言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心想你到底要怎么样直说就是，不就要我照办吗？我照你们程家的意思办得事还少吗？你在我们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拿了金陵知府的位置威胁我！我……我……他&ldo;我&rdo;了半天，还就真说不出句狠话来，想再和程池打几手太极，腻味腻味程池，顾家的一个管事进来道：&ldo;四老爷，我们大老太爷请您过去说话。说是舒城方家的六老爷过来了，请四老爷过去陪陪。&rdo;吴岫暗叫&ldo;糟糕&rdo;，又在心里骂了一句。早知道程池这么忙他就不矫情了，直接跟程池说他还想继续做金陵知府得了。这下好了。程池这么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这样单独地说会话。如果程池以为他这是在拿乔，是想和程家讲条件，干脆想办法换个程家的门生或是故旧来做金陵知府，他可哭都没有地方了！他急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刚想问那个舒城方家的六老爷是谁，就听见程池道：&ldo;舒城方家的六老爷……是方大献吗？&rdo;方呈，字大献。至德九年丙戌科状元。曾任都察院御史，因弹劾当时的秉笔太监万童被皇上调去了翰林院做待读学士，他索性辞官回了舒城做了陶翁。在士林中极有名气。那管事忙笑道：&ldo;四老爷好记性。正是那个因弹劾丢了官的方大献方大人。&rdo;神态极其殷勤。竟然是他！吴岫激动得满脸通红。这要是能和方大献说上几句话，以后还有谁敢瞧不起他？他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自己要不要就这样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跟着程池过去呢？吴岫思忖着，只见程池&ldo;咦&rdo;地一声站了起来，一面往外走。一面道：&ldo;他怎么来了？舒城离这里有大半月的路程呢？&rdo;管事急步跟上前却在离程池半步的距离慢下来，始终保持着落后程池半步的距离道：&ldo;方六爷是我们家九老爷的朋友。他妹子家娶媳妇，他和两个侄儿过来喝喜酒。谁知道到了镇江之后听说我们家老安人去了，连夜从镇江赶过来吊唁。我们家九老爷要到二月初二才能赶回来，家里也没个能陪着方六老爷说话的……&rdo;程池想起来了。方大献的妹妹不就是镇江廖氏的宗妇。周少瑾妹妹的婆婆吗？这世界可真小！不过，像他们这样的人家通常都很小，转来转去就会碰到一起。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扯上关系，变成姻亲。程池和管事去了旁边的花厅。把吴岫撇在了一边。吴岫跟着去也不是，站在这里也不是，还好顾家的管事都很机灵，立刻请了他去旁边的小书房奉茶。&ldo;不用了！&rdo;他心里还垫记着得赶快和程池把话说清楚，不然夜长梦多的，他只怕今天晚上都不能合眼了。吴岫吩咐那管事：&ldo;程家四老爷一出来你就告诉我一声，我有话和程家四老爷说。&rdo;然后还赏了那小厮两块碎银子。银子小厮没敢接，拍着胸保证程池一从花厅里出来就告诉吴岫，加之旁边的小书房他独自一室，管事解释说这是他们家大老太爷特意嘱咐下来的专程招待他的地方，吴岫的心里这才好过了些。可他在小书房里喝了一肚子的茶，等到午膳时分，程池也没有出现，他心里开始有些不悦起来，吩咐随从：&ldo;你去看看程家四老爷在干什么呢？不可能跟方大献说一上午的话啊？我丢下衙门里的事难道就是在这里枯坐的？&rdo;随从不敢怠慢，一溜烟地跑去了花厅。不一会，随从折了回来，低声道：&ldo;程家四老爷从花厅里出来又被顾家三老太爷拉去了前院的书房，说是申青云过来了。等程四老爷从那小书房出来，在路上遇到了林教谕，程四老爷和林教谕站在路边又说了半天的话……&rdo;他正说着，顾家一个小厮跑了进来，道：&ldo;大人，林教谕求见！&rdo;林教谕不是在和程池说话吗？吴岫愣了愣才道：&ldo;请他进来！&rdo;小厮忙去请了林教谕进来。两人在小书房里说了半天的话，等到顾家的小厮去请他们用饭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小厮不敢多说，小心翼翼地把两人领去厅堂。吴岫一眼就看见了陪着个面色腊黄的瘦高老头在说话的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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