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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明月公子不与他们讨论你们的正事，跑出来做什么？&rdo;&ldo;我有话想问小海。&rdo;&ldo;和小海说话？&ldo;我好笑，&ldo;是要故意招惹秋长风生气么？&rdo;&ldo;长风有没有……&rdo;娄揽月拿扇柄挠了挠头皮，&ldo;有没有和你说起一些事？&rdo;&ldo;他和我说了好多事。&rdo;这明月公子既然坐下了，还坐立不安的，是内急不成？&ldo;他有没有和你说起……说起……他的王妃？&rdo;&ldo;他的王妃关你何……呃？&rdo;作为秋长风至交好友，又是江湖上有名有望的青年侠客，若无缘故，不会问起友人之妻。我把甜糕推开，棒颊瞪眸，仔细将明月公子端量：目光闪烁，言辞游移，表情晦涩，举止饨拙……严重违反了明月公子自在无拘的处事风格不说，更失去了这位江湖大侠惯有的潇洒随意。这失常种种，可总结成四字：为情所苦？&ldo;你……认识秋长风的王妃？&rdo;&ldo;是啊，认识。&ldo;娄揽月低喟，我从未见着在他的脸上会出现如此挥之不去的沉重，&ldo;为了替其父打创江湖力量，堂堂郡主殿下，曾屈尊做过我几年的副手。&rdo;&ldo;喔。&rdo;有故事听，有好东西吃，不需多话。&ldo;所有人都认为，我和她之间，是我欠她。因我的不思安定，不愿被婚姻束搏，致使她伤心离去。&ldo;娄揽月脸苦声苦笑苦，&ldo;小海，你当初离开长风，是为了什么？&rdo;&ldo;好多好多。&rdo;&ldo;长风的雄心壮志，也是其中之一罢。&rdo;&ldo;是……罢。&ldo;楚怜星和他的王妃，固然是重头原因。他的野心，他的追逐，也曾是我避之不及的。如今，许多东西仍然存在，但刺进他胸膛内的那根琴弦把我心缠住，再难逃离。&ldo;盼莹，和长风是同一类人。对盼莹来说，家族的荣ru兴衰重于所有。&rdo;他揉着两眉之间的蹙峰，像是想把其间浓霾揉去，&ldo;在机诡变幻的庙堂中，她比在江湖更能如鱼得水。&rdo;&ldo;有道理。&ldo;那位西卫王……不，是莹郡主，我虽然仅着一面，但印象颇深。她和我，和管艳，和冷蝉儿都大不相同。我们三人虽性情各异，但本质上，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而她，是能与男人分庭抚礼的罢。眸光坚毅，气势沉定，行止间，一份纵横捭阖的恢宏气度隐藏其内，与高贵凌人的秋长风站在一起，与其说是一对相得益彰的男女，不如说两只足堪并翼颉顽的苍鹰。&ldo;你喜欢过简单日子，长风是个与简单无缘的人，于是你离开。我喜欢享受天地间自由翱翔的生活，但她对我的期望，是能与她共赴凌云之志，所以，我和她终是分离。&rdo;也就是说，他和莹郡主，是我与秋长风的另一版？&ldo;自得知她的身份那时始，我就想到我们有今天。我一度曾抗拒自己对她的心动。但她啊，太懂得如何拿到自己想要的，一步一步让我的感情无所遁形。&rdo;越是说，越是像了呢，莹郡主和秋长风。&ldo;可是，还是不行。我们对人生的期望太不同，她对未来伴侣的期望更非我所能达成。我的家世，在江湖，是名门望族，但无一人身居庙堂，对她助益太浅。就算并非如此，我也难以自私地为了我的感情，将整个家族的未来一并奉送。其实，我让自己配合她的脚步时，已是一种勉强……&rdo;我……理解那种感觉。当初，秋长风希望我能站在他身边，希望我能大方容纳楚怜星，我皆是力不从心。&ldo;当初得知她要与长风联姻时，我虽大醉三日，但没有阻止。既然，我不能助她实现她的梦想，也不能阻止她为实现梦想付诸的努力不是么？尽管，那会令我……&rdo;他拧眉掩胸，一声短促低喘，就像是忍了剜心之痛。我将手放他肩上，&ldo;你恨秋长风么？他该是知道莹郡主和你的关系的，却夺友之妻，你恨他么？&rdo;他摇头，&ldo;我反而庆幸，她找得是清风。至少，清风会替我保护她。&rdo;&ldo;可是……&rdo;&ldo;纵使不是清风，也会是别人。那是她自己选的，她替自己选了一个最适合她的人。&rdo;&ldo;喔。&rdo;我望着这个被深刻的无奈和浓浓悲哀包围的男人，想着他平日的意气风发，当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这样的时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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