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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节（第1页）

&esp;&esp;玛格丽塔远没有亚度尼斯体贴。脾气也更乖戾。在他手里死掉很受罪。伊薇不小心试过一次，决心不去试第六种羞耻（1）

&esp;&esp;这是个金碧辉煌的教堂，两人合抱的立柱支撑起广阔的弧形穹顶，色彩绚丽的壁画与精巧生动的雕塑排列在墙面上，哪怕是常人的视线很少触及的脚踝处也装饰着精美的浮雕。彩色玫瑰窗折射出天堂般的色泽，仿佛上帝的辉光一般映照在苍白肃穆的大理石石板上。

&esp;&esp;拉斐尔跪在大厅正中，喃喃地念诵着经书里的句子。

&esp;&esp;近日以来，他总在梦中听到朦胧古怪的呓语，仿佛地狱中的魔鬼朝他伸出诱惑的手指；他也总是还没听清梦中的声音就惊醒过来，双足冰凉、身体苍白，汗水一直浸透到床单的最底层，在柔软的绸缎表面留下一圈水渍。

&esp;&esp;不管他如何虔诚地做睡前祷告，甚至身着粗布，睡在由稻草铺过的地面上，赤着脚走过布满砂砾、泥土和鬼知道是否混杂着牲畜排泄物的肮脏地面，只要稍一空闲下来就诵读经文，哪怕作画前也尽心尽力地宣告他的一切作品都将献给万能的主……这一情况也没有丝毫改善，而拉斐尔也绝不敢将他夜夜在梦中聆听魔鬼之声讲述给任何一位神父，鉴于他没有在火刑架上终结此生的打算。

&esp;&esp;他才刚刚交付了上一件订单，那是一幅圣母玛利亚的画像，按照教廷的要求，他为玛利亚披上了深紫的披帛，用黄金装饰她的眼瞳与手指（尽管他觉得这毫无必要而且很丑），并捏着鼻子为她加上了代表圣灵的光圈——那应当是他迄今为止绘制过的最美的画作。

&esp;&esp;尽管有很多细节他都还不甚满意，但拉斐尔十分确定，这幅画已经足够他获得圣父的欢心，或许也能为他赢得再一次面见圣父的机会。

&esp;&esp;就是在这个时机……竟然在这种时候，他被诡异的梦魇所纠缠，不知何故，拉斐尔十分确定，假若那位梦中的……存在，没有得到回复，绝不会停止对他的……召见。

&esp;&esp;长期的睡眠不足、可能引起了魔鬼的注意、圣父大概率会在近期与他见面，好几件生死攸关的大事同时发生，让拉斐尔疲倦到难以维持风度。他在几天内瘦得皮肤枯槁，脱下衣服后胸口处几乎能看到凸出的肋骨。

&esp;&esp;“也许您该去集市逛逛。”在他极其隐晦的、隐晦到绝对不可能听懂的倾述中，熟识的神父只以为他为上一件作品耗费了太多心力，同情、友善而充满尊敬地建议道，“您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先生。您的才华还有更好的发挥机会，何必急于一时呢？我听说伟大的艺术家都需要从人群中获取灵感，您该去集市看看，说不定能遇到什么新鲜事呢。”

&esp;&esp;在所有的建议中——包括禁食、放血、跪在地上受鞭笞——这是唯一一个拉斐尔觉得应当确实对自己有好处的。

&esp;&esp;他选了个晴朗明媚的天气，乘坐马车去了附近最为繁华的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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