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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1页）

&esp;&esp;赵烺心中涌动起不一样的情绪，冲动之下，他上前一步，喊了声：“赵王叔！”

&esp;&esp;赵王勒马，转头看去。

&esp;&esp;赵烺上前一步，仰头：“我听说那日，代王叔问了个问题。他问旁人，赵王叔为什么要回北疆去？”

&esp;&esp;代王问的那个蠢问题已经不胫而走，成了个笑话。

&esp;&esp;赵烺知道这问题真的很蠢，或许他现在提起来，在周围人的眼里也和代王一般的蠢。但这一生或许就这么一次机会，赵烺想听他的王叔亲口说说。

&esp;&esp;他道：“侄儿想问一样的问题，王叔你，为什么回去？”

&esp;&esp;问题听起来是一样的，但其实是不一样的。

&esp;&esp;代王问赵王为什么回去，答案是，回去守土。

&esp;&esp;赵烺知道赵王北归是为国戍守，他问的是，争大位的利益，对赵王个人来讲，难道不比守土更重要吗？便一时失些疆土，赵王若肯多从北疆调兵南下，先夺了大位，将来再谋收复失土，以他和北疆军的悍勇，也不是做不到的。

&esp;&esp;赵烺问的是，赵王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抉择？

&esp;&esp;赵王凝目，从初见到现在，几个月以来，

&esp;&esp;赵王翻身下马，站定在他面前的时候，赵烺耳根竟然有些发热。

&esp;&esp;因他竟让赵王叔正眼相看了。

&esp;&esp;自入京以来，除了代王因宿仇令赵王多看过几眼，其他人……谁让赵王正经看到眼里去过？

&esp;&esp;赵王打量了他片刻，问：“你是不是生平、孙南海、周罗生，都曾轮守戍边，都是善战可用之人。”

&esp;&esp;说完，再不啰嗦，和大将翻身上马。呼喝一声，北疆铁骑动起来，掀起人高的烟尘，轰隆隆地去了。

&esp;&esp;奔驰中，大将道：“你这侄儿不行，脂粉气太重了，怪娘的。”

&esp;&esp;赵王道：“锦绣堆里长大的，都这样。”

&esp;&esp;大将道：“是呢，当年你初到，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姑娘，还给你送花呢，白瞎了我一片心。”

&esp;&esp;赵王二话不说，脱蹬提腿踹过去。大将早有防备，一扯马缰，马儿灵巧地避开了。

&esp;&esp;再扯回来，又道：“又没说瞎话，生啥气。你看你那侄子，身边的人，还他妈涂着口脂呢！我天！大男人！”

&esp;&esp;赵王却一抽缰绳，道：“不是男人。”

&esp;&esp;大将：“噫？”

&esp;&esp;赵王道：“阉人罢了。”

&esp;&esp;大将恍然：“怪不得。”又道：“还是你好，不用阉人。我记得你就小时候才用过。”

&esp;&esp;“阴气太重。”赵王道，“跟他们待久了，不舒服。”

&esp;&esp;他又道：“我小时候，原没觉得。后来去了军营，才觉出来。到底身体残缺了，心性上多少都不太正常。寻常人看不出来，但他们贴身伺候我，我不舒服。”

&esp;&esp;赵王小时候带过去的阉人，原没觉得什么。后来他进了军营，日日打交道的都是雄壮阳刚的儿郎，渐渐觉出了不同。

&esp;&esp;因阉人看起来再豁达再可亲的，内心里总有阴暗扭曲之处。

&esp;&esp;他小小年纪母亲被贬，自己被发到苦寒之地，分外敏感，轻易便能察觉出来。后来他就找借口搬进军营里，不住在王府，不叫那些阉人近身影响自己。

&esp;&esp;待长大，便不要京城发配过来的阉人。说了几次，京城那边便不再给他配阉人，他自己这里也不收私阉。

&esp;&esp;现在王府里只养着从前带去的一些阉人，都近不了他的身。留着给他们养老罢了，毕竟都是从前伺候过母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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