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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节（第2页）

&esp;&esp;手都是抖的，她哪会打架？

&esp;&esp;她还没冲出去，就被一条胳膊拦住，把她拽回去，推进里屋。

&esp;&esp;瞿嘉推开他妈妈，就指着后门说：“去后面躲着，出去，不要进来了。”

&esp;&esp;然后从旁边拎起一把趁手的木头凳子，他不用扫帚或者擀面杖。

&esp;&esp;瞿嘉是从店后面走出来，一声不吭得，出手先一凳子抡倒一个，一跃就上了桌子身影几乎顶到天花板，在晃动的灯下飞起一脚，踹飞出去一个，直接从店门踹到大街上去了。

&esp;&esp;然后返身又一凳子砸向坚守

&esp;&esp;再坚强的意志身躯也总有撑不住的时候，脆弱，无助，需要宣泄，也想要找个肩膀靠一靠。

&esp;&esp;瞿连娣那天晚上也曾有个瞬间，情绪崩溃痛哭失声。她抓着她儿子的手不放，攥住了贴在自己心口，那是她的心头肉啊。

&esp;&esp;瞿嘉那只手上有一片暗红色的鼻血痕迹。

&esp;&esp;瞿连娣就坐在店门口，大街边上，哭得满脸通红，脖子和手背凸起一片青筋。觉着对不住儿子，觉着瞿嘉撑得太辛苦了。

&esp;&esp;瞿嘉还不到十八呢，十八岁就好像把别人家的三十八、四十八都活完了。

&esp;&esp;别的男人，三十八岁才下岗，四十八岁才死爸爸。

&esp;&esp;心疼死了，心都要揉碎了。

&esp;&esp;后来派出所的人也来了，现场都已经收拾收缴得差不多。几名扰乱社会治安的青年，在铮哥以德服人的批评教育之下，都坐在门口台阶上，坐成一溜，反省自身的错误准备痛改前非呢。

&esp;&esp;老王比派出所的还早来一步，赶紧就把瞿嘉架起来塞进车子，送去附近的朝阳医院。

&esp;&esp;瞿嘉就是一整天没吃饭，饿得，急火攻心还拎凳子跟人打架，才会体力不支一头栽倒。

&esp;&esp;“没大事，皮外伤么。”瞿嘉躺在急诊室的临时病床上，输了两瓶葡萄糖就又缓过来，还是那副好赖不识的德性。

&esp;&esp;“您别哭了吧？”瞿嘉说他妈，“哭太大声了，楼道里就听您一人儿。”

&esp;&esp;“流好多血，真的，真吓坏我了。”瞿连娣红肿着眼，“你这鼻子，冒那么多鼻血，不会将来弄成王路军那鼻子？”

&esp;&esp;老王就站在旁边呢，瞿嘉瞅了一眼，哼了一句：“那您问问那谁他爸，会不会将来跟那谁的鼻子似的，慢性，陈旧损伤型，化脓型，鼻炎……”

&esp;&esp;“我刚才问医生了，不会。”王贵生冷笑了一句，“你小子就没被生踢着，就没大事儿，甭听你妈妈瞎诈唬……踢你的那位，真没有你踢路军儿那一脚踢得狠。”

&esp;&esp;瞿嘉把被子边缘拉高，遮住他鼻子就不说话了，挥挥手让他老妈到治疗室外面歇着，顺便赶紧把您对象儿请出去吧。

&esp;&esp;“你鼻梁比路军儿的鼻梁高，所以你这一下，可能把鼻子往下锉个几毫米，你那高鼻梁就塌了。”王贵生又损了一句，“让你以后还敢打架？”

&esp;&esp;“甭操心了，”瞿嘉捂着鼻子和嘴，嘟囔，“您还是管王路军儿去吧，别管我。”

&esp;&esp;“行行，老子没资格管你。”王贵生说，“你也不用操心你妈妈，你也管得太多……以后我管她。”

&esp;&esp;王贵生伸手捏了瞿嘉肩膀一下，拍了拍。

&esp;&esp;小子，肩膀太硬了，又太要强，把这根弦绷得太紧了，肯定会伤着自己啊。

&esp;&esp;瞿连娣就坐在治疗室外面的长椅上，靠着老王的肩膀，圈住这人胳膊，把这些年独自支撑家庭抚养儿子的苦累心酸讲了一遍。你不讲出来，没人会心疼你。

&esp;&esp;哭痛快了，明天的生活还要继续，瞿连娣也是在那一晚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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