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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2页）

&esp;&esp;冷着脸的阿爹顷刻间松开了眉头，与四叔互相看了一眼，走到床边俯下身，低声喊了几下。

&esp;&esp;床上，温老太爷清醒过来，放在床上僵硬的手指动了动，嘴唇微颤：“老……二，老……三……”

&esp;&esp;“爹！”

&esp;&esp;“祖父！”

&esp;&esp;一家人围拢在床边。温鸾扶住陆娉婷就站在近处。

&esp;&esp;温老太爷还糊涂着，眼神也不见有多清明，可已经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话来了。

&esp;&esp;温鸾听得清楚，也看得仔细。她的祖父，在能说话的、〔一零九〕服丧

&esp;&esp;温鸾放开袖子，?从厨房钻了出来。

&esp;&esp;秋葵跟在身后，手里头牢牢捧着木盘，小心护着里头盖了盖却还藏不住香味的吃食。

&esp;&esp;“八娘，?这鱼粥闻着好香啊。”

&esp;&esp;听到秋葵口水吞咽的声音，温鸾哭笑不得：“这是给祖父准备的，没什么味道。回头我再给你和瑞香松香她们另外做一次，放点别的，提提味，也更好吃些。”

&esp;&esp;秋葵欢喜地忙不迭点头，越发小心看顾起手里的鱼粥，?只差一步两步挪着走了。

&esp;&esp;温鸾看着她这般模样，被逗笑得不行。转念想起正院里的温老太爷，又缓缓放下了笑。

&esp;&esp;他们回家来已经有三四日，?老太爷的病始终不见好，可也没有看着再败下去，?总归是个好事。

&esp;&esp;于是在开头的寸步不离后，为了躲祖父偶尔清醒时对大伯的询问，阿爹他逃去了外头，?开始忙起铺子的事。

&esp;&esp;四叔和阿兄则留在院子里照顾祖父，端茶送水，?擦身换洗，一时间都由他们叔侄俩亲自经手。

&esp;&esp;霍姨娘仍旧留在温家。她毕竟上了年纪，?顾氏便做主让人留下，?让下人好生伺候。

&esp;&esp;这位老姨娘却不是坐得住的人，?说是粗活做惯了闲着容易病倒，日日往祖父身边去，比起一声不吭的叔侄俩，?也只有她还能和祖父说几句话。

&esp;&esp;大概是因为年纪大了，吃得也清淡。温鸾这几日做的东西，祖父有时候吃不下，就全都入了毫不介意的霍姨娘嘴里。

&esp;&esp;所以这次的鱼粥，她索性多做了一些。

&esp;&esp;进了屋，叔侄俩果真坐在一旁，一人捧着一书，偶尔压低了声音互相讨论，偶尔回头看一眼床上的祖父。

&esp;&esp;霍姨娘坐在床沿上，正低头动作小心地揉捏着老太爷的手臂，嘴里不住地念叨：“老太爷，您快些好起来，四夫人有身子了，等您好起来就又能见着个小孙儿……我前头瞧见小大郎了，小牛犊子似的，和九郎两个生得又壮又漂亮……”

&esp;&esp;“老姨娘。”温鸾轻轻叫了一声。

&esp;&esp;霍姨娘扭头看过来，闻着味道，欢喜道：“八娘这是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她说着低头，冲老太爷笑，“老太爷，八娘做了好吃的，你闻闻，香不香？”

&esp;&esp;霍姨娘扶了温老太爷从床上坐起来，小心伺候他吃粥。

&esp;&esp;温鸾瞧着，说是厨房里还备了别的吃食让叔侄俩先去吃点再回来守着。

&esp;&esp;屋子里的气味到底不太好，温仲宣有意让温鸾少待一会儿，却见温鸾摇了头。

&esp;&esp;“我在这儿守着，况且霍姨娘也在，不碍事的。”

&esp;&esp;温仲宣还想再说，温伯仁点了头。

&esp;&esp;叔侄俩一前一后出去，温鸾便过去坐到了床沿边，帮着霍姨娘伺候老太爷吃粥。

&esp;&esp;她特地熬了很久，米粒都开了花，还特地选了没刺的鱼片成鱼片，没加调料，连盐也没放，一锅都是浓浓的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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