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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2页）

&esp;&esp;赵晏听说伯父中午回来了一趟，大致猜到了伯母求见祖父母所为何事。

&esp;&esp;从小到大，伯母只怕她和姐姐比几位堂姐嫁得好，当年姐姐对一个出身微寒的书生芳心暗许，那段时间，伯母曾在背地里幸灾乐祸，被她无意间听到过一次。

&esp;&esp;后来，书生一举成为探花郎，又在杭州刺史府得了官职，伯母再也高兴不起来，甚至三年前，姐姐回家探亲时，还……

&esp;&esp;幸而被她误打误撞识破。

&esp;&esp;时隔三年，她以为伯母会有所收敛，岂料对方不敢打他们一家的主意，却将怒气发泄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esp;&esp;她有帝后偏爱，父亲又即将高升，婚事多半差不到哪去，伯母心中郁郁却束手无策，堂姐爱慕霍公子，则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esp;&esp;这些她没有说给赵五娘听，但她直觉，堂姐其实心知肚明。

&esp;&esp;好在伯母从始至终未曾出现，应是祖父与祖母对她嘱咐了什么。

&esp;&esp;她便放心留在这边陪堂姐聊天。

&esp;&esp;“霍公子说，他要参加明年的科考，待他蟾宫折桂，我就能风风光光地嫁给他。”赵五娘看罢书信，轻柔地贴在胸口，“但我不介意这些，功名利禄皆是身外之物，我只求与他白头偕老。”

&esp;&esp;她面若春桃，眉目含情，嘴角蕴着浅淡微笑，让赵晏想起赵媛曾经提及心上人时的样子。

&esp;&esp;“堂姐可以给霍公子回信，我愿代为转达。”她提议道，“有祖父和祖母撑腰，就算我每天来探望堂姐，伯母也不能说什么。”

&esp;&esp;赵五娘眼睛一亮，当即起身下床，走到桌边铺纸研墨。

&esp;&esp;不多时，她将晾干的信笺装进信封，红着脸交给了赵晏。

&esp;&esp;“让你见笑了。”赵五娘赧然，犹豫了一下，小心地试探道，“晏晏，你有喜欢的人吗？”

&esp;&esp;“没有。”赵晏回答得不假思索，“比起男人，还是刀枪棍棒更合我心意。”

&esp;&esp;赵五娘扑哧一笑：“也是，你在宫里长大，见惯了神仙似的贵人，寻常郎君哪能入你的眼。”

&esp;&esp;她絮絮说起自己与霍公子的故事，中元节在城外放河灯时一见钟情，但都是矜持委婉的性子，谁也没勇气上前询问对方的身份。

&esp;&esp;本以为缘尽于此，谁知几天前李尚书家千金举办诗会，两人均在受邀之列，这次，霍公子悄悄赠给她一首诗，她解读出其中潜藏信息，是约她八月十一中午望云楼相见。

&esp;&esp;赵晏听她娓娓道来，不禁有些出神。

&esp;&esp;直至赵五娘说完最后一字，问道：“晏晏，今晚你能不能在这边陪我？”

&esp;&esp;赵晏点头答应，让婢女去告知父母。

&esp;&esp;-

&esp;&esp;当晚，赵晏与赵五娘同塌而眠，两人起初还在说笑，后来赵五娘渐渐没了声。

&esp;&esp;赵晏望着头顶幔帐，白天堂姐问的那句话不受控制地在耳边回响。

&esp;&esp;——晏晏，你有喜欢的人吗？

&esp;&esp;她心想，曾经应当是有的。

&esp;&esp;而且她以为，那个人应当也有些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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