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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十八楼，邱桐下电梯。沈文素迈出一只脚后才犹豫了，紧接着就脸红了：竟然冒冒失失跟到了人家家里。邱桐撑着电梯门冷冰冰说：&ldo;你等什么呢？&rdo;沈文素说：&ldo;啊……&rdo;邱桐说：&ldo;出来呀，王镇越的小师弟。&rdo;沈文素讪讪出来，邱桐打开屋门：&ldo;进去。&rdo;沈文素便乖乖进去，十分拘束地站在玄关。邱桐从他身边越过，语出讽刺：&ldo;哟！怎么？才几分钟呢，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刚才那股精神气呢？&rdo;沈文素装聋。邱桐继续刻薄：&ldo;小师弟，进来坐呀，别戳在门口啊。&rdo;&ldo;我叫沈文素。&rdo;&ldo;如雷贯耳！&rdo;邱桐说：&ldo;王镇越把你吹到天上去了。&rdo;沈文素都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才好，只能垂头站着。几分钟后编排好说辞，刚抬头，邱桐却扔了一卷东西到他怀里。&ldo;回去给你的苏大少爷，&rdo;邱桐说：&ldo;以后别来烦我。&rdo;沈文素捧着那似乎那卷似乎是宣纸的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ldo;愣着做什么？回去呀！&rdo;邱桐的口气越来越不善：&ldo;你们这群人个个都有怪习气，那个程老师，那个苏大少爷，女强人，王镇越……遇见你们我从来没省心过。&rdo;&ldo;这是什么？&rdo;沈文素也有怪习气。&ldo;字画，你看不出来？&rdo;&ldo;看出来了，&rdo;沈文素问：&ldo;你到底要我向苏昭转达什么？&rdo;&ldo;我没话对他说，&rdo;邱桐烦躁地挥挥手，看看沈文素的表情，又耐着性子多说了几句：&ldo;这卷破烂就是规划局赵局的墨宝，明里是赠送，暗里是公司每幅花十万买下来的。&rdo;&ldo;啊……&rdo;沈文素是真吓了一跳，粗略一看就知道他手上字画绝对不止十张。&ldo;放心吧，这赵局长是批发字画的，产量高，专门卖给房产公司。我们是把稍微能看一点儿的都精装裱糊了高挂了。&rdo;邱桐说：&ldo;我把这些给你可不是让你去裱糊的。&rdo;&ldo;啊？那做什么？&rdo;邱桐白他一眼，自顾自说：&ldo;你注意字画最后，别的不用管，只看署名：&lso;某年某月于某处，章和&lso;。&lso;章和&rso;是那风雅文人局长的字，而公司给他办银行卡时，一半故意一半投其所好，用的假名就是&lso;章和&lso;。&rdo;&ldo;章和……&rdo;沈文素轻轻念到。&ldo;明白了吧？明白了你就走吧。&rdo;邱桐送客：&ldo;对了，麻烦你转告苏昭，我讨厌他，日后法庭上见！&rdo;沈文素扒着门说：&ldo;我没明白呀！这字画到底什么意思啊？&rdo;邱桐往外推他：&ldo;你告诉苏昭吧，苏昭知道。&rdo;&ldo;他知道什么呀？&rdo;沈文素不肯出去。&ldo;他去了东洋饭店、拉斯维加斯娱乐城、曼谷浴场、大西洋百货等等这些地方就知道了！&rdo;&ldo;什么呀？！&rdo;&ldo;消费单据！银行卡！你这笨蛋！比王镇越还笨蛋！&rdo;邱桐简直是吼出来了。他一把推出沈文素，砰的摔上门。沈文素可谓碰了满鼻子灰，一转身却不折不挠地按门铃。&ldo;干什么？！&rdo;里面吼。沈文素不答话，就是按铃。邱桐拉开门，眉头紧锁。沈文素是真被他的脾气吓着了，结巴说：&ldo;我就问、问一句话，你有没有给我们寄过信？&rdo;&ldo;没有，&rdo;邱桐想也不想回答：&ldo;我多少年不寄邮包了。&rdo;门又被关上，沈文素却笑了。他靠在门上轻轻说：&ldo;镇越师兄挺好的，你放心吧。&rdo;屋里毫无声响。&ldo;……还有，十天后开庭。&rdo;说完这话，沈文素深吸口气，抱着字画下了楼。沈文素进门时，尹维正在被苏昭收拾。一看见他，扑上来就嚎：&ldo;我真没想到中央红军还能回来啊！&rdo;沈文素刚教育他要对革命有信心，却觉得耳朵一痛。苏昭揪着他的耳朵一言不发。沈文素慌忙告饶：&ldo;别打别打，我老实交代。&rdo;苏昭冷冷吐出一个字：&ldo;说。&rdo;沈文素说：&ldo;我先问你，银行那边怎么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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