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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22（第3页）

&esp;&esp;起初，严汝霏招揽他做了画室的人像模特。

&esp;&esp;严汝霏像个疯狂画家，抓着在他脸上比划：我应该在被尾随的夜晚，将你掳到家里关禁闭的。我可以从此为你作画，一直作画。

&esp;&esp;作画，艺术，颜料。

&esp;&esp;这些凌安都不感兴趣，他说：我不要薪水。

&esp;&esp;为什么。

&esp;&esp;我不去上中文课，跟不上，你教我。

&esp;&esp;凌安低垂着睫毛，理所当然的眼神从间隙里露出来。

&esp;&esp;你仿佛不知礼数的野人。

&esp;&esp;严汝霏不想教学，但还是答应了。

&esp;&esp;第一幅画是深冬时分完成的。

&esp;&esp;最后一天，凌安赤裸上身背对着他站了半个钟头，忽然放弃了摆姿势转身坐在他身旁。

&esp;&esp;你干什么。

&esp;&esp;他停下涂抹的笔，侧过脸，两人恰好对视。

&esp;&esp;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的细微表情，凌安的眼瞳是罕见的深黑，仿佛两抹凌晨夜幕，盯着他瞧的时候，总是似有若无地噙着点暧昧情感，但从未表白。

&esp;&esp;不再在深夜尾随他到住所路口，每天待在画室被画，对绘画毫无兴趣，只是钟爱看他的脸。

&esp;&esp;凌安对他说：今天之后还需要我吗。

&esp;&esp;需要。

&esp;&esp;他还有别的构想，另一幅画。

&esp;&esp;那我得住在这里，我不想来回跑。凌安看向窗外，白皑皑的雪景，一片刺眼的白，他喃喃道，n州好冷。

&esp;&esp;停下笔，严汝霏朝他那儿瞥了眼。手上沾着各色颜料，随便擦了一下，他抓起自己的外套丢给凌安。

&esp;&esp;你穿上吧，别感冒了。

&esp;&esp;严汝霏心情愉悦，说话就温柔十足。

&esp;&esp;这是凌安想要的温言细语，他看着对方出神，严汝霏又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随便敷衍地应了下，心想林淮雪如果还在就好了。

&esp;&esp;凌安从未见过这第一幅画，画作完成那天他因为重感冒住进了医院，第二天严汝霏打电话问他为什么失约。

&esp;&esp;请假。他说。

&esp;&esp;严汝霏一言不发将通话挂断了。

&esp;&esp;果然还是不一样。

&esp;&esp;因此他试图将严汝霏变成完美替代品。

&esp;&esp;一周后再回到画室，里面依旧是杂乱画具和颜料石膏。

&esp;&esp;白天的画室只有凌安一个人，通常被他用来补觉。严汝霏是个精力旺盛的人类，白天就读于某高等学府，搞投资，与同僚聚会，晚上熬夜做无名画家。

&esp;&esp;今夜无眠，严汝霏化身前拉斐尔派的米雷斯，将凌安沉进灌满水的浴缸里。

&esp;&esp;最开始水是热的，渐渐变冷。

&esp;&esp;一次一次，凌安重复在水里睁开眼睛。

&esp;&esp;他发现那张脸正在水波微澜里被扭曲模糊，不成形状。

&esp;&esp;挣扎被伸来的手摁住了，溺水的窒息感让他的感官仿佛被液化拉扯。

&esp;&esp;不要动，等一下。

&esp;&esp;意识快涣散的时候才被捞了出来。凌安趴在浴缸边上咳了半天，话听不清楚，耳鸣，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本以为严汝霏又自顾自在画架边上打草稿，一抬头看见对方坐在浴缸边缘，低头看着他。

&esp;&esp;你还好吧？

&esp;&esp;青年正眉尖微颦，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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