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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他注视自己的眼睛，声音清冷如夜色：&ldo;长生，你该知道，这条路走到如今，再没有第二个选择。就算‐‐就算我已经站在你身边，就算你我都可以不在乎，曾经发生过的事永远无法改变：李免李子释，本是西京局中一颗子，是你靖北王网上一个洞。你若不能正视这一点，被私情恩怨蒙蔽了眼睛‐‐这盘棋，就不要往后下了。&rdo;&ldo;子释！&rdo;不理他，漠然的语调带着不容辩驳的冷酷：&ldo;有些人你想杀，但是未必非杀不可。方便顺手，杀了也就杀了，特地处心积虑去杀，甚至耽误别的事，便是因小失大。有些人你想杀，说不定就不能杀。不但不能杀，还要千方百计保全他性命。定要逞一时之快，很可能自乱阵脚，欲令智昏，后悔莫及。何况，从我请庄兄宣扬议和使者身份，从咱们决定把子周子归叫过来起，就已经开始动用李子释这颗棋子。接下来……&rdo;长生惊嚷：&ldo;只有子周和子归，只有他俩才可以！&rdo;心中大愧：我想过什么，他都知道，全部都知道……&ldo;呵……既对他俩可以用，对别人为什么不能用？若得有用，何必不用？紧要关头，大局为重。以情动之也好，以利诱之也好，哪怕……以色惑之也好，只求怎么用出最佳成效‐‐你也忒小看我这皇帝跟前大红人……&rdo;&ldo;子释！&rdo;长生怒，&ldo;你把自己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rdo;捏住他肩膀，望着那双深邃而清透的眸子，忽然没由来一阵心慌，决然道：&ldo;我明白了。我说过，你不用管。从现在起，不许你再胡思乱想，我什么也不会问你，更不会让他们来打扰你。你只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用心养身子。等以后……你爱弄什么就弄什么，爱上哪儿玩我陪你上哪儿玩……&rdo;子释听到这，笑了：&ldo;真是……笨……&rdo;慢慢收起笑容，表情变得极其严肃：&ldo;长生，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愿意。但是……&rdo;一声低微叹息过去，有如自言自语：&ldo;可惜啊，这世上，没有谁，能够心想事成。一件事……成与不成，既是当事人一点点做出来的，也要看老天肯不肯照应。如果有幸，当事人肯努力，老天也肯照应，&rdo;笑一笑，&ldo;比如眼下的你。那么，当做到某种程度，事情本身，就很可能变成无从推卸的责任和义务，变成连当事人，甚至老天也无法阻止的滚滚洪流。&rdo;再笑一笑，&ldo;比如眼下的你。&rdo;心想：子周与子归，又何尝不也是如此？这无法阻挡的滚滚洪流，自己不过勉强看得见大潮的方向，至于有没有可能，尽量少翻起浊浪漩涡，导逆流入顺流，归支流入主流，终究要看老天肯不肯照应……&ldo;所以，你说的那些……无论现在，还是以后，既不可能，也不应当。你既知一旦下场，就要竭尽心力，以图完胜。那么，已经发生的事，不但不能逃避，还要善加利用。长生，你记住，李免李子释，至少现在，注定是局中一颗子，更是你手中一颗子‐‐好好用起来，才是活子；你不用，便可能成弃子死子，乃至变成乱阵之子……&rdo;长生想对他说：不对，不对，不是这样！却不知怎样反驳，只能傻傻的不停摇头。明明觉得他面向自己，然而找不到视线，看不到焦点；明明紧抱在怀中，那即将脱手离去的错觉竟愈发鲜明，越使劲越没有着力之处，叫人不可遏制的恐慌。&ldo;长生，事到如今，已由不得你，更由不得我。所以啊‐‐&rdo;长生猛地打断他：&ldo;子释，你想太多。你不是什么棋子，我也不会允许自己被形势困住。&rdo;慌乱之下，反而凭借本能认准了心中不可颠覆的终极信念，&ldo;相信我，一定有最好的办法‐‐子释，相信我，这世上任何事，定有最好的办法，只看我们能不能找到，你不要尽瞎琢磨……&rdo;子释忽然想起弟弟妹妹来。从什么时候起，这师徒仨，自己再也说服不了了呢？……哼，一个个自以为是我行我素，又拧又拗，又臭又硬，都不肯好好听人讲道理。打多少白条，开多少空头支票糊弄我‐‐你有办法？真有办法就别至今还拿我做旗幌子！&ldo;那好，你说你平定天下是为了我……&rdo;听到这话，长生急了：&ldo;本来就是！你想说什么？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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