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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节（第2页）

&esp;&esp;小厂区的夜晚依旧很热闹，这里有不少实习生和创业者，他们都是夜行动物。

&esp;&esp;而顾扬也就在楼下的哄闹声和卤煮香气里，工作到天蒙蒙亮才休息。

&esp;&esp;中午十二点，楼下锣鼓喧天，是附近足疗店开业，请了中老年秧歌队做宣传。顾扬打着呵欠去星巴克买早午餐，结果还没出厂区大门，路边的奔驰车上就下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esp;&esp;……

&esp;&esp;相当破坏心情。

&esp;&esp;易铭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而且对方明显是刚刚起床，套着宽松的t恤运动裤，趿拉了双pua拖鞋，和平时的穿着相差甚远，居家居过了头。

&esp;&esp;“在这里给人帮忙？”易铭问。

&esp;&esp;顾扬本来想绕过这个人，但想起陆江寒曾经说过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于是点头：“朋友在这，你来干什么？”

&esp;&esp;“刚毕业的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今天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易铭提议，“去星巴克坐一会？你应该也是要去那里吧。”

&esp;&esp;“说真的，我不怎么想和你聊天。”顾扬走进咖啡店，“更不想和你聊暮色。”

&esp;&esp;“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实有些后悔。”易铭掏出钱包，买了两杯咖啡和牛角包。

&esp;&esp;“后悔什么，拿走nightgale？”顾扬找了个有阳光的角落，“今天怎么这么爽快，不怕我录音？”

&esp;&esp;“你没带手机。”易铭很坦白，“看起来也没有录音笔。”

&esp;&esp;“累吗？”顾扬几乎要佩服他的这份小心。

&esp;&esp;“累。”易铭回答。

&esp;&esp;“那把nightgale还给我。”顾扬说。

&esp;&esp;易铭摇头：“不可能。”

&esp;&esp;顾扬用纸垫好三明治：“那我们就继续维持目前这种合作关系，我没意见。”

&esp;&esp;“我其实有点怕你。”易铭把咖啡杯推到他面前。

&esp;&esp;“怕我什么？”顾扬漫不经心地问，“怕我一时脑子发热，召开一个媒体发布会？”

&esp;&esp;“怕很多事情，你看起来什么都不缺，几乎没有软肋。”易铭说，“所以我才会后悔。”

&esp;&esp;“是因为最近暮色有了起色，所以你才有时间想这些吧？”顾扬擦了擦手指，抬头和他对视，“抢完别人的黄金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家里就有矿藏，后悔是因为害怕抢来的东西会招惹麻烦，而不是因为你真的想向我道歉，是这样吗？”

&esp;&esp;易铭顿了顿：“我讨厌麻烦。”

&esp;&esp;“我也讨厌你。”顾扬端起咖啡杯。

&esp;&esp;易铭稍微往后一躲，像是在担心对方会把那滚烫的液体泼过来，顾扬却已经转身出了店门——这杯咖啡是他睡眠不足的亢奋剂，一滴也不能浪费在人渣头上，相比起泼咖啡，他更想把他踹进下水池。

&esp;&esp;当然，等回到工作室之后，小艺术家不忘深刻反思，好像这次又没有做到全程冷漠，面无表情。

&esp;&esp;只好下次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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