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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3页）

&esp;&esp;顾扬拧开花洒，继续思考无限的π和有限的生命。蓝森蹲在浴室门口，打算今晚留在小公寓睡沙发，至少也要等到对方酒醒再离开。

&esp;&esp;什么叫自讨苦吃。

&esp;&esp;这就叫。

&esp;&esp;但幸好顾扬酒品不差，喝醉了顶多背一背圆周率。被窝里有熟悉的沐浴露香气，顾扬把脸埋进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摸出手机，又晕又熟练地拨通了电话。

&esp;&esp;陆江寒笑着说：“怎么还没睡？”

&esp;&esp;顾扬说：“唔。”

&esp;&esp;陆江寒微微皱眉：“怎么了？”

&esp;&esp;顾扬说：“背不完了。”

&esp;&esp;“什么背不完了？”陆江寒问，“扬扬？”

&esp;&esp;“就是背不完了。”顾扬觉得有点伤感，“因为太长了。”

&esp;&esp;陆江寒深吸一口气：“你喝酒了？”

&esp;&esp;顾扬承认：“喝了一点点。”

&esp;&esp;“和谁在一起？现在在哪儿？”陆江寒继续问。

&esp;&esp;“和蓝森。”顾扬说，“我已经回家了。”

&esp;&esp;陆江寒重新打来了视频电话。

&esp;&esp;顾扬坐在床上，透过屏幕看他：“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esp;&esp;陆江寒问：“还认得我是谁吗？”

&esp;&esp;顾扬点头：“嗯。”

&esp;&esp;陆江寒接着说：“我叫什么？”

&esp;&esp;顾扬抱怨：“不舒服，头疼，还有点冷。”他的表情很愁苦，也不知道是在想男朋友的名字，还是在想31415926

&esp;&esp;陆江寒命令：“乖乖躺好。”

&esp;&esp;顾扬这次倒是很听话，还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esp;&esp;“闭上眼睛睡觉。”陆江寒重新坐回电脑前，随手打开航空公司网页，“晚安。”

&esp;&esp;顾扬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晚安。

&esp;&esp;客厅里，蓝森正四仰八叉，睡得一脸人事不省，白白错失了解挚友感情状况的好时机。

&esp;&esp;夜晚很安静。

&esp;&esp;……

&esp;&esp;清晨八点，阳光又亮又刺眼。

&esp;&esp;蓝森打了个呵欠，坐起来活动筋骨。

&esp;&esp;客厅门传来“滴——”的一声。

&esp;&esp;陆江寒拧开门，和沙发上的人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esp;&esp;世界在一瞬间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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