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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3页）

&esp;&esp;这就是有钱人的可恶之处，看起来什么都有，令想要送礼物的人非常忧愁。

&esp;&esp;临下班时，窗外再一次飘下牛毛般的雨和雪，细细碎碎。

&esp;&esp;顾扬眯起眼睛，看地面上湿漉漉的倒映路灯，任由那些颜色在视线里融成一片金色的影。

&esp;&esp;……

&esp;&esp;对于零售行业的人来说，每一个节庆日都是最忙碌的时候，圣诞节更不例外，就算陆江寒也没有放假特权，照样在早上十点准时抵达公司。

&esp;&esp;办公桌上放着一盒糖果和一张卡片，顾扬的字和他的人一样秀气又干净，先祝总裁圣诞快乐，又表示礼物有些过分巨大，不方便带来公司，所以想等到晚上回家再交换。

&esp;&esp;陆江寒难得好奇一次。

&esp;&esp;他问杨毅：“什么礼物会很巨大？”

&esp;&esp;杨总答曰：“冰箱空调洗衣机，烤箱彩电微波炉。”

&esp;&esp;然后就被赶出了办公室。

&esp;&esp;为了配合这次的消费大奖，也就是那六张《海边月光》贵宾票，顾扬特意请来一个小型歌舞团，在一楼大中庭做平安夜演出，虽然节目称不上有多精彩，但欢快的旋律也足以带动现场顾客的情绪，让兴奋和热情蔓延到商场的每一个角落，直到深夜才散去。

&esp;&esp;远处隐隐传来凌晨的钟声。

&esp;&esp;桌上手机悄悄震动，传来一条试探询问。

&esp;&esp;陆江寒把电话回拨了回去。

&esp;&esp;“陆总，对不起。”顾扬说，“店里今天活动太多，我刚刚才回家。”

&esp;&esp;“因为工作耽误了你的圣诞节，好像应该是我道歉。”陆江寒放下手里的酒杯，声音里有些笑意，“早点睡吧。”

&esp;&esp;“那我们需要明天再交换礼物吗？”顾扬问，“您睡了吗？”

&esp;&esp;陆江寒说：“没有。”

&esp;&esp;五分钟后，顾扬就扛着圣诞礼物，按响了1901的门铃。

&esp;&esp;陆江寒果然被体积震了一下。

&esp;&esp;“只是一点小东西，您不要嫌弃。”顾扬及时申明，也不要抱太高期望。

&esp;&esp;陆江寒被逗乐：“你这礼物可真不小。”

&esp;&esp;他拆开包装纸，是一副画框。

&esp;&esp;被雨浸透的城市，颠倒的路灯，虚幻的世界。

&esp;&esp;灰色的，金色的，被打碎的，融合的，流淌的。

&esp;&esp;还有丝绒一般厚重的蓝色天穹。

&esp;&esp;“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陆江寒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天晚上你看到的世界？”

&esp;&esp;顾扬点头，他真的不是行为艺术家，也不喜欢在暴雨街头错乱狂奔，只喜欢这色彩斑斓的虚幻城市。

&esp;&esp;“很漂亮。”陆江寒说，“谢谢。”

&esp;&esp;他又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木盒：“送给你的。”

&esp;&esp;顾扬稍稍有些意外，因为今天白天的时候，杨毅还特意让助理送来一张购物卡，说是圣诞礼物，他以为那就是全部。

&esp;&esp;“不拆吗？”陆江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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