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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节（第1页）

&esp;&esp;赵世禛垂眸，抚过阑珊的脸，终于道：“父皇，父皇的情形不太妙，他……他跟我说……”

&esp;&esp;“说什么？”

&esp;&esp;“说等他龙驭归天之后、让母妃殉葬。”这一句，赵世禛的声音极轻，若阑珊并不是正靠在他肩头上，恐怕会听不清楚。

&esp;&esp;可虽然如此，阑珊仍是不敢置信的：“你说什么？你说的是、是殉葬？”

&esp;&esp;赵世禛闭了闭双眼：“是。”

&esp;&esp;阑珊的眼睛瞪大看着赵世禛，这才明白为什么他是这样失魂落魄的。

&esp;&esp;“殉葬”这个词对阑珊而言，本来是极遥远的。

&esp;&esp;虽然本朝皇族历来有这种旧规矩，但这对于平民百姓而言，自然跟他们没有关系。

&esp;&esp;事实上在跟赵世禛相遇相知之前，阑珊也觉着这两个字远在天边。

&esp;&esp;可哪里想到，生平之中竟会有机会距离这两个字如此之近。

&esp;&esp;阑珊一时惊呆了，若是在别的事情上，兴许她会想一想法子，跟赵世禛商议、或者安抚她，可做梦也想不到竟是这种事情！

&esp;&esp;她虽然觉着匪夷所思，但这又是皇室的规矩，何况是皇帝亲自开了口。

&esp;&esp;本来若是皇帝不格外吩咐的话、按照惯例本朝育有子女的妃嫔，是可以不必行殉葬之礼的。

&esp;&esp;但既然皇帝特意说了，那就不同了。

&esp;&esp;“五哥，”阑珊的心翻来覆去，只能抬臂搂住赵世禛的脖颈，靠着他道：“怪不得你会这样……”

&esp;&esp;赵世禛本就是极孝顺的，若不然当初就不至于为了容妃差点殒命了。虽然后来跟容妃离心，但那毕竟是他的生身母亲！他如何舍得。

&esp;&esp;可是下旨的又是皇帝，他又如何抗命！

&esp;&esp;赵世禛从乾清宫出来后，一路行尸走肉般回到东宫，心乱如麻，却也没想到什么好法子。

&esp;&esp;这会儿给阑珊抚慰，一时便忍不住潸然落了泪：“姗儿。”他埋首在阑珊的肩窝里，第一次的开口问道：“我该怎么做？你说……我能怎么做？”

&esp;&esp;阑珊感觉到他的泪打在后颈上，湿淋淋的，像是带着微温的冷雨。

&esp;&esp;她忍不住也湿了眼眶：“五哥，别怕……咱们、咱们再想一想，未必、未必就不可更改了……”

&esp;&esp;阑珊说了这句，灵机一动，忙又温声道：“皇上也许是一时的想不开，我听说人病着，情绪不稳，性子都会有些偏激的，也许皇上安定下来，这念头自然就打消了。”

&esp;&esp;虽然阑珊知道皇帝的性子深沉，而且这种决定，一旦动心，只怕不会轻易更改。

&esp;&esp;但现在她不想别的，只想要让赵世禛不要这么难过。

&esp;&esp;果然，赵世禛因为关心情切，正是心乱无计的时候，听阑珊这般说，便问：“是吗？”

&esp;&esp;阑珊微笑道：“当然了，而且皇上的情形也还好，太医说了会稳定下来……明儿早上我就带端儿过去，再让端儿说几句好听的，皇上开了心，一切就好说了。”

&esp;&esp;赵世禛的双眼泛红，心中却涌起了一股暖流。

&esp;&esp;“姗儿，”他闭上眼睛，泪却从长睫间滴落：“姗儿……幸而还有你。”

&esp;&esp;次日，赵世禛一反常态并没有早起出宫。

&esp;&esp;阑珊却因为心里记挂着这件事，早早地就醒了，突然看见他在身旁，居然有点儿不习惯。

&esp;&esp;“五哥……”阑珊怔了怔：“你今天没有事？”

&esp;&esp;昨晚上给她温柔抚慰，赵世禛已经缓了过来，这会儿便向着她笑说道：“怎么了，盼着我走吗？”

&esp;&esp;阑珊道：“不是，我只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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