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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璃歌夸张地吸气,也咬咬他的:“如果我是妖精,那你就是魔王。”
&esp;&esp;打情骂俏的一句话,却是谶语。
&esp;&esp;月亮藏进了云里,妖精和魔王回到属于他们的宫殿,故事仍然在继续,所有的情节,于不完美中透着完美,不完美是因为那些看不见的波诡云谲仍然存在,或许会一直存在,完美是因为他们的爱,太纯净太纯净的爱。
&esp;&esp;……
&esp;&esp;黄沙漫漫。
&esp;&esp;风尘仆仆。
&esp;&esp;马车一颠一颠地簸着。
&esp;&esp;坐在车厢中的委忆德,神色沉凝。
&esp;&esp;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去到边城后发生的一切。
&esp;&esp;果如皇帝所料,他刚到边城,虞国使臣便令人悄悄送来五枚绝佳的古墨,他细细把玩整整一夜,方才忍痛割爱,将其悉数退回。
&esp;&esp;之后就是唇枪舌剑的谈判与交接仪式——虽说有皇帝的亲笔手书,但关于城中居民的辖治,官吏任用,总是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他精明,对方来的人也不傻,双方你攻我伐,数个回合间难分输赢。
&esp;&esp;但他终究是胜了一筹——不过,就连这一筹,仔细回想起来,他也觉得,只怕是对方有意相让。
&esp;&esp;唉,也不知道,对于这样的结果,皇帝是否满意,委忆德心中惴惴,实在拿不定主意。
&esp;&esp;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esp;&esp;委忆德浑身一震,旋即坐直身体,沉声问道:“何事?”
&esp;&esp;“老爷,前方的石桥塌了,马车过不去。”
&esp;&esp;略一挑眉,委忆德掀帘下车,果见前方石桥坍塌,中间隔了将近五六丈的距离。
&esp;&esp;举目朝四周望去,倒是能看见几条田间阡陌,但狭窄得只容步行,马车显然是过不去的。
&esp;&esp;“罢了,”委忆德一摆手,“你且留在此处,看守马车,其余人等跟本官绕道,继续前行——到了前面的村子,本官会让人前来架铺桥梁。”
&esp;&esp;“嗳。”车夫答应一声,回到车辕上坐好。委忆德自己带着其余众人,沿着高高的陡坡下到旱田里,踩着硬硬的土层直上阡陌,然后往前走。
&esp;&esp;直到正午时分,众人额上纷纷隐现汗渍,方才见着一个村子。
&esp;&esp;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这下好了,总算可以讨杯凉茶喝了。
&esp;&esp;不曾想等进了村,却只见四下里风清雅静,莫说人家,就连半点声息俱无。
&esp;&esp;委忆德和几名随从对视一眼,均觉怪异,其中一名随从推开一扇木门,却见里面桌椅翻倒,地下也是一片狼藉,当下不由皱起眉头:“难道是被洗劫了?”
&esp;&esp;迟疑间,其他几名随从四处查看,情况竟是大同小异,大伙儿回来向委忆德一汇报,委忆德的神情顿时冷沉了:“加快行程,赶往县里,对了,这是什么县?”
&esp;&esp;“桐春县。”有反应迅速的随从立即答道。
&esp;&esp;“去县府。”委忆德脚步生风,朝村头而去。
&esp;&esp;他们紧赶慢行,走出约摸两里来地,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呜呜的哭声。
&esp;&esp;委忆德凝神细听,确定声音来处,然后疾步走过去,却见一个小女孩儿,篷头乱发,扑倒在水渠里,正无助地抽噎着。
&esp;&esp;“小囡,小囡。”委忆德蹲在路边,叫了两声,见那小女孩儿没反应,遂自己下到沟渠里,将手伸向她,“小囡。”
&esp;&esp;女孩儿猛地抬起头来,满眸惊恐地看了他一眼,闪电般朝后退运,未料脚下绊到块石头,猛然跌进水中,原本就脏污的衣衫立即全湿透了。
&esp;&esp;“小囡,别怕,”委忆德竭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慈祥,“告诉叔叔,发生了什么事,叔叔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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