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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妨碍（第3页）

&esp;&esp;“别过去”

&esp;&esp;他挣脱了自己拉着的手。转身笑了，面目仍是多少年相识的无忧少年“你怕什么啊？怕我会失踪，还是怕我会死？”

&esp;&esp;我怕你再不是自己。

&esp;&esp;他又到哪去了？

&esp;&esp;我怎么都找不到他。为什么我怎么都找不到他？孙念真去哪里了?

&esp;&esp;谨言漫无目的的四处寻找，他的心情变得很差，他的晕眩更加剧烈，神经变得更急躁。他怎么可能不见了呢？他明明昨天还睡在我的身边！他怎么可能就从这个地方凭空消失了呢？他甚至怀疑他被警察带走了。

&esp;&esp;没有，哪里都没有他的踪迹。

&esp;&esp;不对，孙念真不在这里，孙念真会在哪里？他把钥匙晃得叮当作响，好不容易才对入锁孔，一回到旧屋，谨言就不慎踢翻了闲置在地上的白色乳胶漆，他看都不看染满污渍的地板，因为角落有更吸引他的地方。

&esp;&esp;他的身子掩在书柜的阴影里。

&esp;&esp;“是你杀了她”他的声音里是早知道答案的平静。

&esp;&esp;谨言一怔。

&esp;&esp;“为什么杀她？”

&esp;&esp;“孙念真。”

&esp;&esp;“为什么是她。”

&esp;&esp;“那你为什么要杀梁子和杰哥？”

&esp;&esp;孙念真低声说“他们妨碍我。”

&esp;&esp;谨言笑了“他们不是妨碍‘我’，是妨碍‘我们’”。他执起孙念真一只手，残缺的手，“她也一样。”

&esp;&esp;孙念真盯着他，像要把他刻进脑中一般深刻的眼神。黑暗无法遮盖他眼中的闪亮，也难掩嘴角的轻轻上扬。他的鼻梁很挺拔，已见白骨，这也让他的脸上轮廓初现一道阴影，表情阴影补丁。他的眼神以及嘴角的弧线，像是看什么可笑的东西，可笑又愚昧。狠戾而幽深。

&esp;&esp;“不，她不一样。”孙念真变了表情，不堪入目的脸上竟现出一丝温柔。“你怎么能和她一样呢？我爱她。”

&esp;&esp;“你爱她？你爱她，那我是什么？”

&esp;&esp;孙念真总算看向了自己。他回答的很轻松“我们一直是朋友。一直都是。”

&esp;&esp;我懂了。

&esp;&esp;你不再需要我了。

&esp;&esp;“可是，她已经死了。”谨言语气温柔。

&esp;&esp;孙念真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对，你杀了她。”

&esp;&esp;他的双手掐住了自己的颈部，油漆味，腐肉味，潮湿的泥土气息，渐渐稀薄的空气。等他再醒来时，他周身赤裸的躺在冰凉的地上。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响荡着他轻蔑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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