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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窦昭在家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日后要出了嫁，不仅要看魏夫人的脸色，连魏夫人身边服侍之人的脸色也要看，她不仅为窦昭抱不平，更为窦昭难过，不由哽咽道：&ldo;陈先生，小姐这样，也太委屈了！&rdo;&ldo;唉！&rdo;陈曲水叹道，&ldo;为什么说这姑娘在家是&lso;千金&rso;，嫁了人就是&lso;妾身&rso;了呢？&rdo;然后劝红姑，&ldo;哪个女子不是这样过来的！&rdo;红姑沉默半晌，低声道：&ldo;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rdo;一副配合陈曲水行事的样子。陈曲水暗暗点头，道：&ldo;明天我们一起去给七老爷问个安，然后和七老爷商量一下小姐的嫁妆‐‐虽说小姐名下有西窦一半的财产，可若是就这样一口气全都带到了魏家，你也看见了，魏夫人不是个能主事的人，谁知道会出些什么事？不是有句话叫做&lso;共患难易，共富贵难&rso;。要是魏家打起小姐的主意来，那可就是害了小姐！这嫁妆怎么办，还得请七老爷拿个主意。之后你就可以在京都随意走动走动了‐‐难得来一趟京都嘛！如果有人问你什么，你照直说就是了，只要不把我们和七老爷都说了些什么话告诉别人就行了。&rdo;红姑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她活了大半辈子，可从来没骗过人、说过谎话，答应陈曲水当着魏家的人那么说，也是因为他们这次来京都的确是和七爷商量四小姐的陪嫁之事的。&ldo;陈先生请放心，主人家说的话不能乱传，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rdo;红姑忙向陈曲水保证，&ldo;除了崔姨奶奶，谁问我也不会说的。&rdo;陈曲水欣然颔首。第二天和红姑去了静安寺胡同。静安寺胡同正应了&ldo;静安&rdo;两个字。雪白的围墙，郁郁葱葱的大树，静谧的胡同，有种岁月沉淀的古朴自然，让走进胡同的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均匀了呼吸。窦世英在书房见了陈曲水和红姑。知道了他们的来意，他不由得搔了搔头，道：&ldo;寿姑怎么说？&rdo;陈曲水在心里从一数到了十，这才开口道：&ldo;四小姐的意思，除了赵太太留给她的东西之外，其他的还是由窦家三爷掌管着，等成了亲，看姑爷的意思再做打算。&rdo;夫为乾妻为坤。如果两人和和美美，这么大的一笔产业，可不比寻常人家的陪嫁，自然得交给做丈夫的打理。如果魏廷瑜对窦昭不够敬重，窦昭也不必给他面子。窦世英听出了陈曲水的言下之意。他慡快地道：&ldo;那就照着四小姐的意思办好了。&rdo;这原是在窦昭和陈曲水意料之中的，陈曲水笑着应&ldo;是&rdo;，然后把窦昭的嫁妆单子递给了窦世英：&ldo;这是上次小姐及笄礼时，舅太太写的，崔姨奶奶添了几件，六太太也添了几件，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添减的？&rdo;窦世英瞥了一眼就还给了陈曲水，道：&ldo;既然舅太太、崔姨奶奶和六太太都看过了，想必不会有什么错，你们照着准备就是了。&rdo;说着，语气微顿，道，&ldo;我这里还有几幅花鸟画，寿姑肯定喜欢，到时候一并给她做了陪嫁吧！&rdo;能被窦世英收藏的，自然都是好东西。陈曲水忙替窦昭向窦世英道谢。窦世英觉得自己受得起这个礼，大大方方接受了，吩咐陈曲水：&ldo;至于公中的那一份嫁妆什么的，你到时候和六太太商量就是了。&rdo;然后留陈曲水和红姑在家里住下，&ldo;住在铺子里算是怎么一回事！&rdo;&ldo;因小姐要出阁了，铺子里的账目要赶快整理出来才行。&rdo;陈曲水恭谨地笑道，&ldo;红姑也是受了崔姨奶奶之托想买些好东西给小姐添箱，住在铺子里进出方便些。等过些日子，把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再来打扰七老爷。&rdo;窦世英并不是个拘泥于小节之人，觉得陈曲水的话也有道理，问起了家里的情况。红姑一一做答。眼看着要到午膳的时候了，陈曲水起身告辞：&ldo;还要赶到猫儿胡同去，小姐还命我给六太太带了些东西。&rdo;在窦世英的心里，窦世横的家和他的家没什么两样。&ldo;行啊！&rdo;他并没有在意，吩咐他们，&ldo;寿姑既然要嫁到京都来，五老爷那里，你也应该代她去一趟。&rdo;陈曲水心中暗喜，恭敬地称&ldo;是&rdo;。窦世英让高升送了两人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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