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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1页）

&esp;&esp;却被梁季禾故意误解，拿话逗她：“就这么怕碰到我？”

&esp;&esp;“不是，不是……”陈子夜急急否认，语速又慢下来，“我是怕打扰您。”

&esp;&esp;梁季禾看着她，微微低头，跟她平视，“那现在一起看？”

&esp;&esp;“啊……现在太晚了。”

&esp;&esp;想到深夜同处一室陈子夜就觉得很紧张，并肩的画面几乎不能想象，她分不清是空间闭塞不透气的原因，还是昏暗的灯光给人可乐入杯将将满出气泡的不安全感。

&esp;&esp;就……好像连呼吸频率都快了一些。

&esp;&esp;陈子夜慌张地拿起手机，原本只是想看一眼时间作证已经不早了，却没想到专注说话的时候有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迅速点开：十二点我在收发室等你，想、喝酒

&esp;&esp;这场初雪连下了几天，天气湿冷沉暗，瓦蓝许久不见。

&esp;&esp;陈子夜五点半按时起床，宿舍楼不似往常清晨那般吵闹，元旦假期刚过，名剧重演项目初试在即，所有人一改往日挤在一起踩点刷牙洗脸的习惯，零零散散各自走去水房。

&esp;&esp;回到宿舍，观妙睡得正沉，听不见陈子夜看她起床，只迷迷糊糊地吐几个字，听不太清楚。

&esp;&esp;陈子夜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esp;&esp;低头去看她时，正好撞上观妙睁开眼，她几乎是吓醒的，“几点了啊？”

&esp;&esp;“五点四十二。”

&esp;&esp;“哦……”观妙坐起来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我昨晚小腹一直有点痛，没睡好。”

&esp;&esp;“是不是月例要来了？”

&esp;&esp;“还没。”

&esp;&esp;“那得晚了有二十多天了……”陈子夜算算，“你一直都很规律。”

&esp;&esp;观妙接话很快，“被你传染了。”

&esp;&esp;宿舍没开灯，只要窗外的走廊灯照在地上，陈子夜对狭窄房间的布局轻车熟路，拉开抽屉看到调经的益母草颗粒还剩几大盒，“调经的药你之前按时喝了吗？我喝完就来了，刚结束。”

&esp;&esp;“有时候忘了就没喝。”

&esp;&esp;“现在肚子还疼吗？”

&esp;&esp;观妙摇摇头，手还捂在小腹上，面色煞白，尤其是眼皮，沉重得明显，“现在还好。”

&esp;&esp;“我找止痛药给你。”陈子夜怕白炽灯对刚醒的人太刺激，特意开了桌上的台灯，橘色的光晕自带温暖的效果，她慢慢安慰说，“下午初试，师父没给范围，不知道是考理论还是基本功，只考理论你还能撑一撑。”

&esp;&esp;“就是武戏我也得撑住啊。”

&esp;&esp;陈子夜找到药，倒了杯温水，知道这次机会对她们意味着什么，不再劝，只担心地看了看她。

&esp;&esp;观妙反过来安慰：“没事的，我们俩都得撑住了！我告诉你个比赛技巧——如果初试只是任选一段曲目表演，你记得选个剧情矛盾严重、情绪起伏大的片段唱，别傻呆呆地选个丫鬟的戏份，你演得再细腻人家也觉得你小家子气！”

&esp;&esp;“嗯……我这次有多准备几段。”

&esp;&esp;“那就好，别紧张。”

&esp;&esp;陈子夜扶着观妙站起来，顺手把脸盆和毛巾拿好，状态比之前精神了许多，“希望我们都有好运。”

&esp;&esp;“有好运我们早投个好胎了，还用在这里受罪，求菩萨不如求我们自己。”

&esp;&esp;“……我尽力吧。”

&esp;&esp;陈子夜站在走廊里，往窗外看了一眼，漫天的乌云聚拢在四四方方的院落之上，像要下一场大雨，又有紫粉色的绵云化作金鱼，摇曳近似透明的尾巴，朝幽暗更深处探游，所到之处荧光点点连成一道光斑。

&esp;&esp;—

&esp;&esp;初试时间定在当天下午两点，地点仍在范家戏院前厅。

&esp;&esp;评委除了范师傅和张祈沅师叔，现场还有慕城戏曲学院的章牧悬教授和新一代北方昆曲大师陈惊蛰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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