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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2页）

&esp;&esp;他指尖轻轻摩挲挎着的西装外套，白衬衫在周佞身上显得有些紧了，覆着他匀称的肌理，周佞挑眉：

&esp;&esp;“扳指是我的东西，我要高价买回都还没生气……你这是做什么？”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关山月兀地冷笑出声，她慢悠悠地站起来，将手中的牌子往圆桌一丢，瞥了台上的主持人一眼，又将目光落回周佞脸上，再开腔已经毫无开头那虚与委蛇的客气：

&esp;&esp;“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学-鸡-一样。”

&esp;&esp;周佞微微仰头看她，不语。

&esp;&esp;“还以为你杀马特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谁知道你改行当幼稚鬼了。”关山月双手环臂，冷讽，“你喜欢就让给你，六千万换成硬币一个个扔海里还能听个响——”

&esp;&esp;关山月一顿，往走道踏一步，居高临下地睨了周佞一眼，才扯笑续了句：

&esp;&esp;“左右，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送你了。”

&esp;&esp;说罢，她踩着个高跟毫不犹豫地往船舱外走。

&esp;&esp;大门被拉开又关上，里头沉默了许久的人们才在主持人的努力下尝试着活跃气氛，周佞却始终没有再说过话，玉扳指最终还是落到了他的口袋里。

&esp;&esp;重头戏过去，再下面拍卖都是些小玩意了，周佞站起身，拢了拢外套，灯光都聚焦在台上，他半张脸隐在晦暗中，看不清神色。

&esp;&esp;他循着关山月方才走的方向，走了出去。

&esp;&esp;船没靠岸，关山月总不能跳海。

&esp;&esp;缱绻的夜色笼罩了整个海面，夜晚的海风很大，挂在脸上有些疼，远处灯塔闪烁着橘黄色的灯光。

&esp;&esp;“……周董。”一直不出声的元皓站在周佞的身后，试探着开口，“您方才……为什么要故意激怒关副董？”

&esp;&esp;周佞单手插在裤兜里，站立在栏杆前，寒风吹动着他腕上的外套。

&esp;&esp;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周佞方才是在故意激怒关山月。

&esp;&esp;他们都不瞎。

&esp;&esp;周佞沉默，好一会儿，他凭栏远眺，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第一次在元皓跟前心平气和地提起关山月：

&esp;&esp;“你上次不是说，只在传闻里听说过她吗？”

&esp;&esp;元皓低低地应了一声对。

&esp;&esp;“……那你今晚看清楚了吗？”

&esp;&esp;周佞偏头，瞥人一眼，眸色很淡，没有感情起伏，可元皓却觉得，周佞那双眼里蕴着的东西几乎与海同深，周佞顿了顿，才低声去续：

&esp;&esp;“这才是她。”

&esp;&esp;元皓一愣。

&esp;&esp;“这才是她。”

&esp;&esp;从前的、本身的她。

&esp;&esp;在这世上，有无数人为了关山月坐拥的资本与容貌从而想跟她玩暧昧与-欲-望的把戏，都知道只要能让关山月垂青一眼、或者真的能搭上她，都等同于拥有了整个庭旭。

&esp;&esp;那是普通人永远难以企及的资本。

&esp;&esp;于是他们群起奋之，于是他们飞蛾扑火，然后引火烧身。

&esp;&esp;可关山月总是清醒着，在隔岸观火。

&esp;&esp;后来遇上了周佞，他们轰轰烈烈，最后也没落得个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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