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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纨没全信,但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他的妹妹,是个心善的小姑娘,如果真有因果报应一说,她应该有个好结局。
&esp;&esp;话到这里,该说的已经说的差不多了,林清时估摸着时间,想到了还等在外面的白默,想要离开。
&esp;&esp;林纨好像已经能平静的和她说话了,此时语调也不像先前那样僵硬了。他说不出希望她留下的话,因此又问了开始的问题:“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不知道。”林清时说完这句话拉着行李箱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他道:“我给你留了东西,在我房间的床上。”
&esp;&esp;林清时关门的时候,林纨看着从门里倾泻进来的光一点一点的变暗,消失,又看着紧闭的门发了很久的呆,最后才机械一样的走进里林清时的房间。
&esp;&esp;她房间里面很整洁,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东西,那是一沓纸,不厚,安静的躺在床边,雪白的纸张很吸引人的眼球。
&esp;&esp;林纨拿到手里的时候,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在他的房间的抽屉里,有一份同样的文件——那是一份股份转让书。
&esp;&esp;他没开前面的内容,直接翻到了最后那一页,看到右下角写着的那个日期的时候,他心里忽然一痛,眼眶也酸涩了。
&esp;&esp;那个日期是三年之前的,原来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做了这样的打算。
&esp;&esp;林纨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他跑到窗口,看到林清时上了一辆车子,而后车子启动,载着她离开。他像是久醉的人,一朝黄粱梦醒,怅然若失,又种大彻大悟之感。
&esp;&esp;也许他做过的最错的一件事,是不正视自己的内心。分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按照相反的方向去做,所以一步错,步步错,越来越错。
&esp;&esp;电话响的时候,林纨才意识到自己在窗前站了很久。他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眼里露出一抹柔情——
&esp;&esp;“喂。”林纨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到耳边。
&esp;&esp;“喂,阿纨,东西收拾好了吗?”电话里传出一个很温柔的女声。
&esp;&esp;“还没有。”他也好几天没有回到这里了,这一次还是因为林清时发信息告诉他,她要回来,才卡在这个时间回来收拾东西的。他已经做好了出国定居的打算,这是早在计划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就想好了的。
&esp;&esp;“需要我过去帮你吗?”
&esp;&esp;“不用了,我们不走了。”
&esp;&esp;“……”那头的女人沉默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改变主意,但随之她就温柔的道:“嗯,我知道了,你决定了就好。”
&esp;&esp;“可可,”林纨柔声念了一下女人的名字,眼里是脉脉温情,“谢谢你。”
&esp;&esp;谢谢你,愿意站在我身边,陪着我,即使是最艰难的时候也不曾有过怨言。谢谢你,纵使不理解我的胡闹非为,也愿意默默支持我。
&esp;&esp;你和她,是我如今在世上唯二的软肋。
&esp;&esp;林纨自认不是个感性的人,可她们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叫他感动,心疼,无法舍弃。
&esp;&esp;他想,既然不能放手,那就牢牢抓住好了。
&esp;&esp;林纨脑海里浮现出两张美丽的面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浅浅的呼吸,他忽然认真道:“可可,我们结婚吧。”
&esp;&esp;那头的女人忽然就哭了,林纨从未见过她哭泣的样子,所以此刻不能想象她的面容是怎么样的,他有些慌乱的问:“你怎么了?别哭啊……”
&esp;&esp;女人忽然又笑了,带着泣音的笑声透过手机传过来,“我只是太高兴了而已……”她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太不矜持了,蓦然停了,而后轻声应了一句:“我愿意,阿纨,我愿意。”她的声音,有抑制不住的欢喜。
&esp;&esp;林纨顿时就笑了,他像是失去了说甜言蜜语的功能,在这种时候,所有的语言都变得苍白,他温声说了一句话,仍是那句:“谢谢你,可可。”
&esp;&esp;离开的林清时还不知道林纨不过一个电话就确定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她正在安慰情绪不佳的白默——
&esp;&esp;“我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么多年,不仅仅是她束缚了林纨,她也同样被束缚了,而现在,也是时候到处走走看看了。看得多了,心胸自然就开阔了。她很少会有这样的机会,有这样迫切的心情,想要四处去转转,所以一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就回来取了自己的证件。
&esp;&esp;白默难得会闹脾气,他生性温吞,也不喜与人争执,可这次的事情他的确有些难以接受。她才刚刚和他求过婚,他还没有说愿意呢,她就要抛下他离开。白默感觉很委屈。
&esp;&esp;但最终,白默还是拗不过心意已定的林清时,只能在机场目送她登机离开。
&esp;&esp;她说她会很快回来,可是很快是多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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