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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容嫣听完立刻出去命人准备,不多时就带着所有东西回来了。
&esp;&esp;在旁看着的众人见到她手中托着的瓶瓶罐罐,统统没有盖上,隐隐可以闻见里面传出来的腥气。
&esp;&esp;大巫医取过了研钵,将罐中被浸出汁液的草药徒手抓了出来,放在了里面,然后又再伸手从另外的罐中抓出了几只毒虫。
&esp;&esp;那些被他抓在手上的毒虫色彩斑斓,还在不停地扭动着。
&esp;&esp;大巫医眼也不眨地将蝎子和蜈蚣直接放入了口中,咀嚼起来。
&esp;&esp;在他手上,则研磨起了研钵中的草药。
&esp;&esp;殿中安静,外面的大雪飘落也是寂静无声,只能听见毒虫在大巫医口中被嚼成血肉的声音。
&esp;&esp;咀嚼过后,他将碎裂的虫子也吐在了研钵中,同那些草叶一起研磨着,等研磨到差不多了就解开了帝王的衣襟。
&esp;&esp;应天帝在被送进温暖如春的寝殿中时,身上的外袍已经脱了,如今身上只穿着寝衣。
&esp;&esp;大巫医一解开他的衣襟,帝王的胸膛就袒露出来,在他心口的位置上本应该光洁一片,现在却浮现出了一块蓝色的印记。
&esp;&esp;大巫医将研磨好的毒草毒虫挖出来,全部敷在了那块蓝色的印记上。
&esp;&esp;敷上这些东西的皮肤迅速地发红,同周围蔓延出去的冷色仿佛对决了起来,红色向着外围扩散,而那些冰冻之色则压抑它。
&esp;&esp;帝王心口的一片肌肤沦成战场,一时间战况焦灼。
&esp;&esp;容嫣在旁看到那个印记之时,脸上的神色就变了,她不是
&esp;&esp;景隆帝登基的时候年纪小,但周大人记得他的五官。
&esp;&esp;景隆帝白迎霆长到这个岁数,应当就是这个样子。
&esp;&esp;他在殿中给他们北周使团准备的席位上刚坐下,就见到殿外又来了人。
&esp;&esp;那身影一出现,无论是坐在上首的新帝也好,还是北周众人也好,都朝着门边看去。
&esp;&esp;是个熟人。
&esp;&esp;闻大学士从门外走了进来,来到殿中,同帝王行了一礼:“臣参见陛下。”
&esp;&esp;“大师——”坐在上首的俊美帝王一开口,不知为何卡顿了一下,才重新说道,“——大学士平身。”
&esp;&esp;“谢陛下。”
&esp;&esp;大学士神色如常地站直了身体,看向坐在席位中的北周使团。
&esp;&esp;眼下双方的位置同在大周的时候调换,谢嘉诩他们成了来做客的,大学士才是南齐主场。
&esp;&esp;座中众人——包括谢嘉诩在内,都纷纷朝大学士点头示意。
&esp;&esp;在来了南齐之后,他们就听说了新帝对大学士极其仰仗,现在一看果然传言不假。
&esp;&esp;眼下就是见一见他们这大周来使,都要有大学士在旁。
&esp;&esp;景安帝即位这些时日,看上去对怎么做皇帝这件事情总算有了一定的了解。
&esp;&esp;他在上首略一抬手,就有内侍上前给大学士赐坐。
&esp;&esp;等到闻大学士也坐下以后,周大人才在座中一拱手,对着景安帝说道:“上回我随岑大夫出使大齐,正是景隆帝登基之时。今日初见陛下,若不是知道在殿中等着我们的是陛下,我都要以为自己见着的是平王了。”
&esp;&esp;“平王”是景隆帝如今的封号。
&esp;&esp;这样一个封号,一说出来就十分耐人寻味。
&esp;&esp;其中的寓意可以这么理解——一为平安,二为寓意他即便退了位,也与新回来的景安帝平起平坐。
&esp;&esp;周大人的话音刚落,坐在他们对面的闻大学士就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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