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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随着我年岁渐长,觉醒了灵根,便起了拜在师尊门下的心思。只不过师尊说什么也不肯点头,后来我实在无计可施,只能请求殷仙尊从中斡旋。
&esp;&esp;后来也不知她究竟和师尊说了些什么,他竟然答应了收我为徒。但即使如此,也并未应允培养其他直系弟子,直到十年前阿琢到来,我才有了同门作伴。
&esp;&esp;个中缘由我追问过仙尊,奈何她不肯告诉我可师尊待我真是极好的,尽管我天资平平,也从未轻视于我,来日我定要努力修炼,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esp;&esp;他说着说着话音渐弱,忽然身子一歪,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esp;&esp;对于这番醉酒后的狂言,在座三人都显得有几分僵硬。
&esp;&esp;姜玉琢悄悄看了眼蔺楚疏的面色,见他没什么发怒的迹象,立刻致歉道:
&esp;&esp;师尊,师哥不胜酒力,出言不逊,多有得罪,还望师尊念在他神识不清的份上,莫要和他计较。
&esp;&esp;他向二人拱了拱手,随后拉着秋声缈的手臂搭在肩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esp;&esp;剩下桌边的周长明和蔺楚疏相对无言。
&esp;&esp;周长明相当纠结,蔺楚疏不时发作的走火入魔一直困扰着他,挣扎半晌,他还是开了口:
&esp;&esp;仙尊,声缈刚提到的那把剑,可是之前魔君提过的,你识海中的那柄断剑?
&esp;&esp;虽说早已知道答案,为了捂好马甲,他却并不能直言。
&esp;&esp;他费尽心思在游戏中轮回,也正是为了回到现实。
&esp;&esp;倘若真的因为掉马触发了惩罚,弟弟或许会因为得不到妥当的治疗而死去。
&esp;&esp;这份后果他压根承担不起。
&esp;&esp;蔺楚疏注视着他,轻轻颔首。
&esp;&esp;既然识海中灵武不全如此危险,为何仙尊不另寻一柄?
&esp;&esp;他这般折磨自己的理由,周长明根本想不通。
&esp;&esp;又或者心底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敢承认。
&esp;&esp;月色映照在蔺楚疏眼底,氤氲出朦胧的雾气,美则美矣,却也冰冷得毫无生气。
&esp;&esp;那柄剑无可替代,他凉凉道,至于痛苦,则是为了永远记得。
&esp;&esp;记得?
&esp;&esp;记得断剑之辱,还是记得什么人?
&esp;&esp;周长明突然不敢继续追问下去。
&esp;&esp;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如何一刀刀将回忆铭刻在蔺楚疏心头。
&esp;&esp;又是如何任由毒液在伤口中肆虐,最后沦为覆水难收的沉疴。
&esp;&esp;沉疴之下,是漫无边际的深渊。
&esp;&esp;这份感情太沉重,他或许根本无法承担。
&esp;&esp;几个时辰后。
&esp;&esp;尽管夜色已深,席间饮下的果子露依然灼烧着脾胃。
&esp;&esp;周长明辗转反侧无果,于是起了身,来到院落中。
&esp;&esp;月华如水,四下无声。
&esp;&esp;他漫无目的地踱着步,突然留意到一阵细微的响动。
&esp;&esp;循声回头,他瞥见墙外有两道身影掠过,轮廓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esp;&esp;好像是秋声缈和姜玉琢。
&esp;&esp;但前者不是不胜酒力回屋了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周长明实在按捺不住好奇,索性也放轻脚步,远远跟在两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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