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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第2页）

&esp;&esp;陆炳背过身去，一字一句：“我和严党从来就不是一条战线上的人。”

&esp;&esp;沈链的眉眼一点点浮现在了陆炳的眼前，只要一见到严世蕃，就不能不想起沈链的脸，想起那晚沈链醉酒的模样。陆炳的眉头渐渐拧住。

&esp;&esp;严世蕃自然知道陆炳是记挂着沈链的事情：

&esp;&esp;“这么说，你是执意要把它交给皇上，作为对付我们的杀手锏了？”

&esp;&esp;陆炳抱着臂的双手微微一紧，严世蕃这是在逼他表态，在朝廷各派系的斗争里，锦衣卫的站队至关重要。他虽已有些厌恶严世蕃这幅嘴脸，但依目前的自己，能直接跟严党翻脸吗？

&esp;&esp;陆炳终于开口了：

&esp;&esp;“《百官行述》不在我手里。”

&esp;&esp;严世蕃一怔，眼睛眯了起来：“你说什么？”

&esp;&esp;“傅十一拿到那本书后，就冒死回到了京城，想把它交给沈链。”陆炳沉声说着，只管陈述事实，“但沈链那时已经去了和蒙古人的战场，之后一直在北镇抚司，直到上疏被下狱。”

&esp;&esp;“傅十一查案时，一直受到各方势力的阻挠，有人想杀他灭口，那应该就是《百官行述》真正的创作者。”

&esp;&esp;“傅十一负伤回到沈链宅子那段时间，一直有人跟着，究竟是谁在沈链的宅子里，我想……”说着，陆炳意味深长地笑了，他终于转过身，看着严世蕃，

&esp;&esp;“《百官行述》在哪里，严公子，应该比我更清楚。”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紫禁城。

&esp;&esp;殿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整个下午，嘉靖就这么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地望着外面的天色由白昼到黄昏，再由黄昏到黑夜。直到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才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道袍，微微舒展了身子。

&esp;&esp;李芳适时地进来了。见自家主子一下午都在沉默，李芳很聪明地没有打扰，但此时再不进来就来不及了，东厂得到的重要消息必须向嘉靖帝通报。

&esp;&esp;“哎呦，主子，外面下了那么大雨，怎么不关窗啊。”

&esp;&esp;李芳快步走上前关了窗，见嘉靖的道袍已经被雨扫得微湿了，便先将铜盆放在嘉靖身边，开始为他脱道袍：

&esp;&esp;“主子，《百官行述》的事有消息了。”

&esp;&esp;嘉靖就像突然从自己那谜一样的世界抽离般清醒过来，立刻来了精神：“什么消息？”

&esp;&esp;“据东厂的奴才探听说，锦衣卫的傅十一得到了那本书，就带着那本书冒死回到了京城，想把书交给锦衣卫的兄弟沈链，然而沈链那时并不在。”李芳顿了顿，“据说当傅十一来到沈链宅子时，那个萧诗晴正巧陪同着他一起。所以，萧诗晴很可能知道这本书的下落。”

&esp;&esp;“陆炳知道这事吗？”嘉靖连着问了两个问题，“还有那个萧诗晴，她不是严世蕃的人吗，她可靠吗？”

&esp;&esp;“陆炳应该已经知道了。”李芳想了想，“至于萧诗晴，现在虽然是严党的人，但她心里还是识大体的。何况，《百官行述》这么大的事情，她也应该不敢瞒。”

&esp;&esp;嘉靖点点头：“那就好，让陆炳去查，好好地查。”

&esp;&esp;李芳躬身上前：“主子，不是奴才多嘴，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陆炳……很可能不会查。”

&esp;&esp;“怕遭报应？”

&esp;&esp;嘉靖仍一边脱道袍一边道。

&esp;&esp;李芳小心翼翼地道：“锦衣卫个个手眼通天，若是真查起来，自然会掀起通天大案。到时，朝中八百多名官员全被陆炳得罪了，就算主子想保他，严党、徐阶那些人，也会把他撕碎的。”

&esp;&esp;“……病入膏肓、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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