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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节（第1页）

&esp;&esp;八贤王也是瞪大了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戏台子，他这般见识，都是如此，食客们更是浑身发颤。

&esp;&esp;谢振和他几个弟兄面面相觑。

&esp;&esp;“啧。”

&esp;&esp;谢振闭了闭眼，压低声音道，“他奶奶的，难不成这回还真遇见鬼了？”

&esp;&esp;这时，忽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传来，似有若无，食客们忐忑的心，一下子就静了。

&esp;&esp;张乔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隐隐有些困倦，身体仿佛泡在热汤里，很是踏实。

&esp;&esp;紧接着便是一阵细微的声响，好像是家中狸奴正淘气，鸟叫声，虫鸣声，锅盖碰到锅沿的声响，口技张也有这样的本事，可这不是口技——

&esp;&esp;“丝竹声宛如天籁！”

&esp;&esp;八贤王放松地倚在椅子上，半晌才清醒——他们竟然从琴声，琵琶声，长笛声中，‘听’到了真真实实的，人间烟火。

&esp;&esp;戏剧

&esp;&esp;丝竹声很轻，很悠远，其实在座的食客们都晕晕乎乎的，根本听不太清楚。可又绝不能忽视。

&esp;&esp;听着这乐曲声，大家仿佛不是在听曲子，或在老家的炕头上盘膝而坐，或在桌前等老母亲为他们做好的，或许不是最美味，却是最适合自己口味的饭菜，或在林荫小路上徘徊漫步，或与娇妻爱子闲坐楼头。

&esp;&esp;此刻，所有人都沉浸在凡尘俗事中，感觉却甚是美妙。

&esp;&esp;慢慢地，丝竹声渐渐远去，极为轻缓的诵经声徐徐而至，八贤王并不大信神佛，但听着这诵经声，一时也觉心神沉静下来。

&esp;&esp;就在诵经声中，店小二悄无声息地过来问过点菜的情况，所有的食客，上到八贤王，下到谢振这样一心捣乱的，都连想都没想，就要了全套的极乐宴。

&esp;&esp;极乐宴十六道菜，足要一两银钱，此时却无人喊贵。

&esp;&esp;八贤王吃了一口嫩白的豆腐羹，这是素菜，口味也极清淡，似乎什么作料都没有加，只有芝麻油和盐而已，可这豆腐却是一丝的涩味都不见，入口绵软，落在舌尖上，滑嫩的不可思议，也鲜美的不可思议。

&esp;&esp;“浮云若梦？”

&esp;&esp;这道菜的名便是浮云若梦。

&esp;&esp;八贤王眼前仿佛展开一幅幅的画卷，几十年的光阴就这般层层叠叠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esp;&esp;他记得的事，记不得的事，好事，坏事，似乎都重新出现了，这记忆却隔着一层迷雾，如过了水的旧画作一般，明明那么多杂乱的心思，八贤王却只觉得心里平静。

&esp;&esp;饭香中，戏台上歌舞起，一下一下，极有节奏的舞步声响起。

&esp;&esp;一众食客本能地抬头，顺着声响看去，张乔安看了佛音

&esp;&esp;八贤王猛地抬起手捂住眼睛，半晌从沸腾的情绪里回过神，不由有些尴尬起来。

&esp;&esp;他都几十年没哭过。

&esp;&esp;八贤王心里有点担心被自家的老伙计笑话，终于勉强从丰富的情绪里挣脱，向旁边瞥了一眼。

&esp;&esp;“……”

&esp;&esp;两个身边人哪里还有心思来看他？

&esp;&esp;赵城两个这会儿浑身直打哆嗦，目不转睛地盯着戏台，尤其是赵城，早就涕流满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闭着眼抽噎。

&esp;&esp;八贤王：“……”

&esp;&esp;倏然间，棚顶上光芒大盛，无数金光迸射而出，所有食客猛地从各种复杂的情绪中回神，抬头看去。

&esp;&esp;此时戏份已经演到贾生被嗔魔缠身，心门关闭，留不住守护他的天女，天女依依不舍地回归天宫。

&esp;&esp;地上的天宫竟真徐徐地向上移去，在云雾缭绕中消失在敞开的棚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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