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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2页）

&esp;&esp;有人忽然出声，宋祯本来眉头皱的更紧，待听出少女声音中的不安后，他侧头看了一眼，放下手中书卷，向柳晨伸出手。

&esp;&esp;柳晨松了一口气，忙快步上前，将托盘举到宋祯跟前，等他端起茶盏，又飞快收了托盘，站到一旁。

&esp;&esp;宋祯端着茶浅浅啜了一口，忽然问：“你也是自江南来的？”

&esp;&esp;“是。”柳晨屈膝答道。

&esp;&esp;宋祯又问：“是叫什么？”

&esp;&esp;柳晨心下失望，但还是恭敬答道：“奴家柳晨。”

&esp;&esp;“唔，你家里也是苏州的么？”

&esp;&esp;彭娇奴和吕月娘都是苏州人，柳晨心中微酸，回道：“奴家是扬州人，奴家等八人中，只有彭贵人和、是苏州人。”

&esp;&esp;听她不敢提及吕月娘姓名，宋祯微微一叹：“你不用怕，月娘没有做错什么，你也是。”他又问了几句御侍们日常相处之事，柳晨听他多问及吕月娘，想到自己初到福宁殿时，吕月娘对自己的冷淡和防备，便推说自己与吕月娘住得远，平日不常在一处，知晓的不多。

&esp;&esp;宋祯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再追问，又喝了两口茶后，便起身带着人去了庆寿宫。

&esp;&esp;到了庆寿宫，进门时正听见里面太后的笑声，宋祯便也面露微笑，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娘娘今日这么高兴。”

&esp;&esp;太后示意他免礼，一指下首正给宋祯行礼的韩充媛，道：“这孩子哄我呢，说她小时候调皮的像个男儿，自在娘胎里就不安份，人人都说生下来必是个男孩，谁知却是女儿。”

&esp;&esp;“妾是怕来日让娘娘失望，万一生下个公主来，岂不是扫您的兴？不如先跟您打好招呼。”韩芊雅笑着说道。

&esp;&esp;宋祯挨着太后坐下，笑问道：“我怎么听不懂？一会儿是韩娘子小时候，一会儿又说皇儿。”

&esp;&esp;太后笑道：“是我说，韩娘子这一胎活泼好动，定是个皇子，她便说起她小时候的淘气事儿，逗得我笑个不停。”又安抚韩充媛，“你放心吧，便是小公主，我也一样喜欢，这可是咱们官家阴谋

&esp;&esp;向颖一回到坤宁宫，就将多宝格上养着碗莲的一只深碧琉璃碗摔在了地上，看着满地碎片，她犹觉不解怒气，又将旁边放着的白玉雕亭台楼阁摆件也摔了个粉碎。

&esp;&esp;跟着她进门的宫人素琴和锦瑟忙跪下劝道：“圣人息怒。”

&esp;&esp;向颖呆呆站在原地，想起太后说她“连韩娘子的产期都不知道，偏还要当着祯儿问出来”、“当初你生大哥的时候，韩娘子尚未入宫，你提这些难道不是有意刺痛祯儿么”，……。

&esp;&esp;眼泪不由滚落，向颖只觉得深深疲惫，为何她最至亲至近的两人，都不肯为她想想，却只会责怪她？她难道做的还不够么？

&esp;&esp;再想起自己在宫门处听见太后说的那一句“这可是咱们官家第一个孩儿”，她便更觉心如刀绞，难道她的大哥只活了一日，便不算是官家的孩儿了么？

&esp;&esp;为什么他们都要背弃自己？向颖想不明白，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esp;&esp;自这一日起，向颖日渐消沉，就连皇帝寿诞当日，她接受外命妇朝贺时，都没什么精神。而宋祯也一直不曾踏足坤宁宫，日常除了去看韩充媛，基本都呆在福宁殿，期间召幸最多的，还是彭娇奴。

&esp;&esp;于贵人只被召幸了一次，而且完事后就被送了回去，连留宿都没有，别说与彭娇奴比，连柳晨都比她在福宁殿有脸面，于是于贵人便带着满身醋意去了坤宁宫。

&esp;&esp;“圣人可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这些江南来的，一个个只知道魅惑圣上，让您跟官家离心离德，她们才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esp;&esp;向颖不为所动：“你的意思，官家多宠爱你，就不算是被魅惑了，是吗？”

&esp;&esp;于贵人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说道：“妾、妾不敢。”

&esp;&esp;向颖不想听她多说，抬手端茶送客，于贵人一急，直接跪倒在向颖面前，说道：“圣人，妾有一言，必要禀报圣人知道。”

&esp;&esp;“说。”向颖瞟她一眼，只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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