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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轻声说:“药和绷带,谢谢。”
&esp;&esp;他的龙脉血不能沾到银古的伤口,单手把银古搬进房间里稍微费了点劲。还好等到男主人抱着绷带和药过来时,他的伤口就已经自动痊愈了。
&esp;&esp;保险起见,松阳还是反复洗干净了手,又戴上了银古的黑手套,才敢解开他的衣服处理伤口。
&esp;&esp;“银古先生?”
&esp;&esp;松阳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喊了他的名字。男人眼皮底下的眼球微微颤动了一下,就没了声息。
&esp;&esp;真是飞来横祸啊。
&esp;&esp;刀子扎得非常深,好在不是致命伤,木箱里也有能迅速止血的虫药。松阳迅速摸过一排瓶瓶罐罐,凭着记忆配好了止血药,清理了伤口,敷在绷带上。
&esp;&esp;“……哇好辣……!”
&esp;&esp;银古垂死病中惊坐起,被松阳按了回去。
&esp;&esp;“对不起,我调药手艺就是这样的……”
&esp;&esp;松阳满怀歉意地低声说。
&esp;&esp;“不过,效果很好就是了。”
&esp;&esp;人类的体质当然不能跟龙脉相比,银古也不是习武的人,伤势痊愈就更慢。
&esp;&esp;白发的虫师几乎昏迷了三天。
&esp;&esp;偶尔清醒过来,会默不作声地端过枕边的水喝一点点,又躺下去。就算扯到伤口,也不会出声喊松阳帮忙。这个男人一如既往地疏离,松阳偶尔想用湿巾帮他擦擦额上的冷汗时,也会被对方半开玩笑地制止。
&esp;&esp;“我自己来啦。果然还是不太习惯被照顾。”
&esp;&esp;松阳把守着房间,不让绵孢子和女主人进来。
&esp;&esp;在等待期间,他也零零星星在男主人那里知道了一些东西。
&esp;&esp;当母亲的,尽管知道自己真正的孩子,已经在胚胎里被虫吃掉了,依然不肯清醒。
&esp;&esp;——“吃掉了的话,就说明现在这个‘虫’的身体里,依然有我孩子的血肉。那么,不管他是不是虫,这个孩子就是我亲生的孩子。”
&esp;&esp;抚摸着绵孢子漂亮的脸蛋,女人低声喃喃着可怕的话语。
&esp;&esp;男主人尚存理智,但是比起自己的孩子和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他更爱他的太太。即便是给松阳送来更换的药物和绷带时,也会一遍遍喃喃着请他原谅之类的话。
&esp;&esp;“不应该是我来原谅。等虫师先生清醒时,再向他道歉吧。”
&esp;&esp;绵孢子贰
&esp;&esp;银古完全清醒的时候,好像被房间里累积的虫群吓了一跳。
&esp;&esp;“我在这里躺了多少天了?”男人苦闷地把烟点燃了叼进嘴里,松阳知道他的烟对虫有驱散作用,“一睁开糊到我脸上来了。”
&esp;&esp;“三天左右吧。没办法呢,我也没想到银古先生的招虫体质这么厉害。”
&esp;&esp;松阳低下头来,处理使用过的绷带和热水。“安心养伤吧,我会在银古先生身边守着的。”
&esp;&esp;“是啊,这个体质的确头疼。”银古慢慢地朝空气里吐了一口烟,“唔,不过,能把温柔的光脉化身招来,也算是福祸相依了。”
&esp;&esp;松阳开口想接话,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弯了眉眼轻轻地笑。
&esp;&esp;他不懂虫的知识,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绵孢子,也只能让银古来定夺。松阳在房间里找到了一本童话书,闲得无聊,就翻来看看。
&esp;&esp;——喜欢是爸爸和妈妈在一起,喜欢是小鱼和肉,喜欢是温柔的笑容。
&esp;&esp;翻开书的第一页,插画里的向日葵这样说着。
&esp;&esp;是真的理解了感情,还是虫学会了背诵呢?
&esp;&esp;松阳突然又不敢确定了。
&esp;&esp;银古不是一个健谈的人,松阳也不想在他养伤期间增加他的负担,一日一问暂时中止。反过来,银古倒是问了他很多问题,大多已经跟虫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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