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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鹤书在用画笔试色，他一边观察着虞鱼，一边调整着颜料盘里的颜色。

&esp;&esp;“小人鱼为了心爱的王子，用自己的声音同魔女做交换，将鱼尾变成了双腿。”

&esp;&esp;“可她最后并没有得到王子的爱，因而化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泡沫。”

&esp;&esp;虞鱼眨眨眼：“童话故事？”

&esp;&esp;还、还蛮有童心的。

&esp;&esp;沈鹤书笑了一声：“不算是童话故事，应该算是传说。”

&esp;&esp;他将画笔蘸上颜料，在洁白的画布上开始落笔。

&esp;&esp;“人鱼和塞壬是不一样的物种，塞壬是海中的王者，凶恶而具有强大的攻击性。”

&esp;&esp;“但人鱼只是用于观赏的弱小妖怪。”

&esp;&esp;“你知道妖怪是怎么产生的吗？”

&esp;&esp;虞鱼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长发，水珠顺着发丝落到手指上，又顺着手指落回水里，荡开细小的圈纹：“机缘巧合？”

&esp;&esp;反正他家里的大妖怪们好像都是莫名其妙就开了灵智，莫名其妙就成了妖怪。

&esp;&esp;没有缘由，只是突然有那么一天，他们就已经成为了妖怪，存在于整个世间。

&esp;&esp;沈鹤书没有对虞鱼的回答发表任何的态度。

&esp;&esp;他斟酌着在颜料盘里调出一个颜色。

&esp;&esp;“有一种说法觉得，”沈鹤书慢条斯理地说，“妖怪是从传说里诞生的。”

&esp;&esp;“先是有了关于妖怪的传说，然后妖怪才开始出现和存在。”

&esp;&esp;虞鱼皱皱鼻尖，对沈鹤书的这种说法不置可否。

&esp;&esp;假如这种说法是真实的，那妖怪应该会和传说里长得一样。

&esp;&esp;可他家里的大妖怪们本体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完全不是《山海经》等传说里的描写的那种稀奇古怪的外形。

&esp;&esp;沈鹤书淡淡地说：“强大的妖怪自然是不受传说控制的，但像人鱼这种弱小的物种，是没有办法反抗传说的。”

&esp;&esp;“安徒生童话的诞生，注定了他们只能用一生去追寻爱情，而一旦无法拥有，他们便会死去。”

&esp;&esp;虞鱼慢吞吞地晃了晃鱼尾，他沉到水里，仰躺在浴缸里。

&esp;&esp;听起来，人鱼像是个恋爱脑。

&esp;&esp;水面的波纹在眼前摇晃，灯光亮晶晶地洒在上面。

&esp;&esp;虞鱼还没在水底多呆一会儿，就被沈鹤书强制捞了起来。

&esp;&esp;他懵懵地吐了个泡泡，就看见沈鹤书忽然伸手过来，狠狠地在他的尾巴上揪下一小块鳞片。

&esp;&esp;太疼了。

&esp;&esp;尖锐的撕裂感在敏感的鱼尾上陡然蔓延开，像是烙铁在皮肤上的烙印。

&esp;&esp;虞鱼无法克制地向后仰头，小巧的喉结挣扎着滑动，湿漉漉的发丝黏在修长的脖颈上，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没入散开不少的睡袍。

&esp;&esp;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在地上变成滚动的小珍珠。

&esp;&esp;虞鱼抱着自己的鱼尾巴，呼呼吹气，好不容易才觉得不疼了。

&esp;&esp;“看来眼泪真的会变成珍珠。”沈鹤书把鳞片收进手心，又将地上的小珍珠捡起来放进口袋里。他微微笑了笑，仿佛方才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虞鱼。

&esp;&esp;“变态。”虞鱼用鱼尾巴猛地一拍水面，半个身子从浴缸里探出来，他揪住沈鹤书的头发，狠狠地薅了一把，拔了几根头发下来。

&esp;&esp;沈鹤书“嘶”了一声，大概是被虞鱼扯疼了。

&esp;&esp;虞鱼嫌弃地把手里的那一小绺头发扔掉，然后慢吞吞地揉着刚刚被沈鹤书拔了鳞片的地方，不再瞧沈鹤书一眼。

&esp;&esp;沈鹤书把玩着手心里的鳞片，把画笔放到了一边。

&esp;&esp;“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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