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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十年后,我在旧箱子底翻出泛黄的同学录。纸张早已脆得像枯叶,可当我翻开第一页,却发现原本印着班级合照的位置,赫然是一张陌生女孩的照片——她穿着蓝白校服,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指甲缝里还沾着暗红污渍。
我确定从未见过这个女孩,翻遍整本同学录,每个名字旁都多了用血写的“已找到”。当翻到最后一页,自己的名字下面赫然写着:“下一个就是你”。
当晚,窗外开始下起黑色的雨。手机突然响起陌生来电,接通后只有沉重的喘息声,紧接着,同学录里那张陌生女孩的脸出现在我家的落地窗上,她的指尖在玻璃上划动,嘴里喃喃自语:“终于...找到你了……...”
玻璃上的雾气随着她的呼吸晕开,我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女孩的手掌按在玻璃上,黑色雨水顺着她的腕骨蜿蜒而下,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突然,整栋楼的电路发出刺耳的嗡鸣,客厅的吊灯剧烈摇晃,在黑暗中划出凌乱的光圈。
当光明重新降临,落地窗已空无一人。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所有通讯软件都在疯狂推送同一条新闻——城郊水库捞出一具女尸,死者身穿蓝白校服,死亡时间超过十年。照片上那张浮肿腐烂的脸,分明就是同学录里的女孩。
深夜三点,我蜷缩在被子里,听见衣柜传来指甲抓挠木板的声响。“咯吱——”柜门缓缓打开,带着水草腥味的冷气扑面而来。女孩湿漉漉的校服滴滴答答淌着水,她歪着头凝视我,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你看,我们班就差你没签名了。”说着,沾满淤泥的手递来一支生锈的钢笔,同学录不知何时摊开在我膝头,空白页上,水渍正逐渐汇聚成我的名字。
钢笔尖抵在我的指尖,寒意顺着皮肤直窜骨髓。女孩腐坏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气泡破裂般的声音:"签了...就能永远在一起..."她腕间缠绕的水草突然活过来,像毒蛇般缠住我的手腕,往衣柜深处拽去。
千钧一发之际,我摸到床头的台灯,狠狠砸向她的脑袋。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女孩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水草也瞬间枯萎。我跌跌撞撞冲出卧室,却发现整栋楼的格局全变了——走廊无尽延伸,每扇门上都贴着我们班同学的名字,门缝里渗出暗红血水。
跑到楼梯口时,手机突然响起熟悉的上课铃。通讯录里跳出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十年前就已去世的同学们。最后一条短信写着:"欢迎加入毕业十年聚会,地点:当年的教室。"
我浑身发冷地望向楼下,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密密麻麻挤满台阶,他们齐刷刷抬头,腐烂的脸上挂着和同学录照片里一模一样的笑容。最前方的女孩晃了晃手中浸透血水的同学录,空洞的眼窝里爬出蛆虫:"该你来补全名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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