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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敵與舊友（第1页）

&esp;&esp;一番掠抢过后，关镖局更是疮痍，原先泼墨的武字尽被血抹去，林立的兵器架东倒西斜，一切都回不去以往光景，似乎蒙了尘，唯独尸身尽走了。

&esp;&esp;尸身何地？衙门拿去。

&esp;&esp;江濯去问，衙门那旁说是留着，又说是葬了，留着不知如何留的，葬了也不知如何葬的，她认为处理得不好，便找了一地，按着关镖局的花名册一个个地撅坑，一个个地立碑。

&esp;&esp;由关宇，到关菲。

&esp;&esp;江濯垂首，用双刀刻名，旋即又凄切地抬首，将关略的碑立起。

&esp;&esp;是生是死？

&esp;&esp;横空出世一遭，她的手上不是血，反而尽是泥，她将碑插进土里，拍紧实了，而后站起，用眼观着这密密麻麻的景。

&esp;&esp;如此黄土之上，诸多木碑林立，足有叁十之多，却无叁十之势，各个矮的不至膝。

&esp;&esp;“我亏待你们了。”

&esp;&esp;江濯垂睫，双的眼皮含蓄地闭，原是她拿不出银钱买碑，拆了坏箱子才做的小木碑。

&esp;&esp;“——但惟愿……惟愿你们安息！”

&esp;&esp;“我烧钱过去……”说着，江濯拾掇了一堆柴，升起一团火，将一片片白纸烧进去，这团火滚滚地起，异常明，烧得她眉头也发烫。

&esp;&esp;未有银钱买碑，便去拆箱做碑。

&esp;&esp;未有银钱买纸，便用白纸当黄纸。

&esp;&esp;她柔美地坐在这，火光烤着她，烧得她直躲，却亦有打亮她。

&esp;&esp;唯有荆棘当前，才可披荆斩棘。

&esp;&esp;若未有荆棘，谈何披荆斩棘？

&esp;&esp;将纸烧尽了，江濯起身把火踩灭，下山去寻陈镖局。

&esp;&esp;陈镖局自这一带有名，与关镖局并肩，随便问一过路人便可指点方位，江濯却不懂东南西北。

&esp;&esp;过路人讲：“这旁是东，这旁是西，陈镖局在西侧。”

&esp;&esp;何处是东，何处西？

&esp;&esp;她以往不懂，此时却非要弄懂，专注又执拗。

&esp;&esp;她寻遍青州，拍遍栏杆，拍了多次后才总算认清东西南北，依着关略嘱咐到了陈镖局。

&esp;&esp;陈镖局院落极大，极宽敞通达，装饰大气，未有太多绿景，不似乎关镖局，因种了绿景显得左弯右绕。

&esp;&esp;它外有牌匾，是黑底烫的金，刻着陈镖局，牌匾底下是几辆马车，陈家门徒正牵着马，列作一列方阵，预备拉货。

&esp;&esp;只听这四处似是喧闹，有谁斥责。

&esp;&esp;“为甚关镖局能，你们不能？！”声沙的哑吼，这声音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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