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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第2页）

&esp;&esp;甚至还捡起她丢下的白袍，替她亲手穿上，好像她是个不懂事的、闹脾气的小孩儿。

&esp;&esp;“贝莉娅·弗格斯。”

&esp;&esp;他低着头，替她束好里衣银灰色的腰带，又抬起她的手，让外袍的袖管穿过她的手臂，整理外袍。最后，才抬起头，那双看着的绿眸里荡漾着讥诮，“抱歉，我拒绝。”

&esp;&esp;“我不会救弗格斯夫人。”

&esp;&esp;“为什么？这对您来说，轻而易举。”

&esp;&esp;“轻而易举？是从那肮脏的黑暗生物口中听来的？是的，不算难。”盖亚冷漠的脸，像是冰冷的大理石雕，有种高傲的苍白，“但这违背了我的原则，我不会插手人类的生和死。”

&esp;&esp;“原则？什么原则？”

&esp;&esp;她像是重新被绑到了火刑柱上，炽热的火舌开始灼烧她的裙摆，烘烤着她的皮肤，她闻到了长发被燎焦的气味，也看到了弗格斯夫人隔着重重的火焰，对她微笑。

&esp;&esp;这让她愤怒，而盖亚脸上的无谓，又加深了这愤怒。

&esp;&esp;“您的原则，难道是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类，被绑在火刑柱上，被活活烧成焦炭吗？”

&esp;&esp;她讥讽地问。

&esp;&esp;盖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esp;&esp;“当你们人类将猪羊架在烤架上烤熟时，也会心软吗？”

&esp;&esp;“这不一样！”

&esp;&esp;“哪里不一样？贝莉娅·弗格斯，承认自己没有想象中那样大义凛然并不难。我想，当猪变成烤乳猪时，肯定也是不情愿的。”

&esp;&esp;“啪——”

&esp;&esp;柳余打了他一巴掌。

&esp;&esp;他被打偏过头去，脸上有着不可思议，因太过惊讶，那表情甚至未变：

&esp;&esp;“是我纵容了你。”

&esp;&esp;他道。

&esp;&esp;他的平静超过了愤怒，当接触到少女的眼泪时，又撇开了：

&esp;&esp;“眼泪并不是武器……讲些道理，贝莉娅·弗格斯。”

&esp;&esp;“道理？”

&esp;&esp;柳余咬着牙，她无法控制自己，眼泪不断地从眼眶里往下掉，瀑布一样。

&esp;&esp;昨夜的酒精似乎还在身体里并未蒸发，让她头脑发晕：

&esp;&esp;“什么道理？！是您昨晚跟一只烤乳猪睡觉的道理，还是您要将烤乳猪封成神妃的道理？是您对着一只烤乳猪又舌忝又咬的道理——”

&esp;&esp;“——贝莉娅·弗格斯。”他打断她，脸上有着不经意的狼狈，“适可而止。”

&esp;&esp;“适可而止？您昨夜的热情怎么没有适可而止？”柳余笑了，“是的，没错，人类很残忍，他什么都吃，那又怎么样？这是生存需要。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如果猪羊有能力吃人，我想，他们的獠牙也绝对会刺穿我们的胸膛。”

&esp;&esp;“是的，适者生存。”盖亚看着她，“适者生存。”

&esp;&esp;“如果是我的莱斯利先生，他一定会答应。”

&esp;&esp;柳余怔怔地看着他。

&esp;&esp;她终于知道，昨晚那个莱斯利只是昙花一现。

&esp;&esp;她的眼泪干了。

&esp;&esp;“不要将我和那愚蠢的家伙相提并论！”盖亚恼怒地道，“他简直毫无原则。公平，生死，承诺，在他面前，全部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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