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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2页）

&esp;&esp;世间大多数人都是可有可无的，主家可以随意打杀买卖奴仆，君王也能随意处置王公大臣。

&esp;&esp;能遇到个还算靠谱的君王可真是太幸运了。

&esp;&esp;郭家祖父只能抬手揉着她的脑袋说道：“你还小，莫想这么多。”

&esp;&esp;三娘问：“那什么时候开始想呢？”

&esp;&esp;什么时候开始想？

&esp;&esp;许多人一辈子庸庸碌碌地过去，因为永远不会想到这些，所以反而活得分外开心。

&esp;&esp;倒是那些想得多的，兴许会陷入无穷无尽的痛苦之中。

&esp;&esp;就像屈子投江时所说的“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那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痛苦，即便是才华横溢、抱负满腔的屈原都受不了，将自己没入雪浪翻腾的汨罗江中。

&esp;&esp;郭家祖父无言以对。

&esp;&esp;三娘独自琢磨了一会，终究没琢磨明白，只能抛开这事儿跑去寻其他人分享遛弯的快乐。

&esp;&esp;听到三娘说钟绍京让她背了论语里的句子，郭幼明等正是进学年纪的小辈顿觉自己拒绝得可太对了。

&esp;&esp;看吧，果然让背书了！

&esp;&esp;就说了绝对不能接近这些家伙！

&esp;&esp;这些糟老头儿坏得很！

&esp;&esp;

&esp;&esp;三娘度过了不一般的重阳节，还养成了每天早起和她祖父出去遛弯的好习惯。要是能遇上贺知章，三人就一块溜达，遇不上她也不失望，迈着小短腿把周围几个坊都溜达个遍。

&esp;&esp;重阳宴上的诸多诗文与趣事也很快传了开去，公孙大娘的舞、张旭的字以及顾况他们那两首诗传得尤其广。

&esp;&esp;尤其是公孙大娘的舞。

&esp;&esp;随着年纪渐长，公孙大娘已经很少受邀去别人家中演出。这下有这么多人写诗文吹嘘得天花乱坠，他们不得凭借文字感受一下公孙大娘舞姿之美。

&esp;&esp;至于顾况这个毛头小子的讽刺，大伙大都是一笑置之。

&esp;&esp;当今圣上李隆基曾经也酷爱公孙大娘的舞，听闻贺知章居然把半退隐状态的公孙大娘请出山，顿时也来了兴致，让人仔细讲讲宴上的情况。

&esp;&esp;但凡是皇帝想听的东西，底下便没有不知晓的，很快有人绘声绘色地说起当时的场景。

&esp;&esp;听到席间居然还有个小娃娃，李隆基挑了挑眉：“你确定她是坐在越国公身边，不是贺爱卿身边？”

&esp;&esp;说起钟绍京其人，李隆基也算是印象深刻，因为他上次回京时张口就细数自己当初的功劳，叹气说自己怕是要老死在外地了。

&esp;&esp;李隆基能怎么办，只能把他调回京师颐养天年。

&esp;&esp;你说年轻时还好，身强力壮的时候鞠躬尽瘁为大唐江山社稷做贡献是应该的；可人家都这么老了，你还要把人撵出去，那就当真要落下个苛待有功之臣的恶名了。

&esp;&esp;得知钟绍京居然全程让个奶娃娃坐他边上，李隆基觉得还挺新奇的，叫人多讲了几句。

&esp;&esp;等知晓和钟绍京都对她另眼相待，想来颇有些不凡之处。

&esp;&esp;李隆基本想把贺知章唤来问问情况，想了想又改了主意，亲自过去秘书省转悠一圈。

&esp;&esp;这种突然出现某个官署悄然观察众人做事的行为，出现在李隆基这种皇帝身上非常合理。

&esp;&esp;像有次他闲着没事去翰林院遛弯，就曾碰上有人把朋友私自带进去，记得好像是叫孟浩然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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