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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页）

&esp;&esp;反正这阵儿就开始提前约了，接下去基本就是各种聚会，亲戚朋友同学，外地的要回来了，本地的要回老家了。

&esp;&esp;吃吃吃，喝喝喝。

&esp;&esp;胖胖胖。

&esp;&esp;他飞快地想要回复一下，但晕头涨脑地点了删除，再想回一条的时候，下一个病人走进了诊室。

&esp;&esp;“大夫，”一个大叔进来，扶着腰坐下，把一张片子和病历放到他桌上，“之前我来过，这个片子你给看看？”

&esp;&esp;“我看看。”程博衍从旁边拿了个小腰枕放在了大叔背后。

&esp;&esp;“我就昨天端盆儿水打个喷嚏，一抻，就疼得不行，腿都疼了，动不了。”大叔又把病情说了一遍。

&esp;&esp;“您看，您这三四五节都是突出的，腰椎间盘膨出，您这腿疼应该是压迫到神经了……”程博衍给大叔解释着。

&esp;&esp;“那这怎么办？该怎么治啊？”大叔皱着眉问，“要手术吗？”

&esp;&esp;“您这个情况没有手术指征……”程博衍摇摇头，“您得去我们理疗科做治疗。”

&esp;&esp;“不手术啊？”大叔似乎有些失望。

&esp;&esp;“怎么您还想手术啊？”程博衍笑了。

&esp;&esp;“手个术他们都得围着伺候我，”大叔啧了一声，“我享受一下啊。”

&esp;&esp;“就为这个啊，”程博衍一边往病历上写着，一边说，“您做理疗也一样，告诉他们，大夫说了，车接车送，什么活儿也不干，全得好吃好喝伺候着。”

&esp;&esp;“行！我就这么说！”大叔一拍腿。

&esp;&esp;“您这动作别再这么猛了，您得拿着范儿，慢慢来。”程博衍说。

&esp;&esp;大叔离开之后，程博衍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活动了几下之后又往诊室外面看了看，已经没有病人了。

&esp;&esp;下班。

&esp;&esp;他换好衣服，灌了一大杯凉水，走出了诊室。

&esp;&esp;一出医院大门没走几步，天上就飘下了雪花，程博衍拉拉围巾，小跑着进了停车场。

&esp;&esp;车上广播很悲痛地告诉他，回家的路堵了快一公里了。

&esp;&esp;他盘算了一会儿，拐上了另一条路，往奶奶家那边儿绕路回去，没那么堵。

&esp;&esp;一路他都听着广播，心里琢磨着晚上该吃点儿什么。

&esp;&esp;今天有点儿累，实在不想回去做了。

&esp;&esp;牛肉面？叉烧饭？杂豆粥？不行，早上刚吃过杂豆粥……单人麻辣小火锅？酸辣粉？杂豆粥？怎么又杂豆粥了，那么难吃……炸酱面？烩饼？杂豆……粥？杂豆粥？杂豆粥？杂豆粥？杂……

&esp;&esp;“嘿！”程博衍烦躁地拍了一巴掌方向盘，这东西就跟脑内单曲循环似的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满脑子都是杂豆粥。

&esp;&esp;前面有车堵着了，他等着的时候拿过手机，拨了奶奶家的号码：“奶奶，吃了吗？”

&esp;&esp;“吃了，”奶奶嗓门儿很大地喊，“你下班啦？是不是没地儿吃呢？过来奶奶给你做！”

&esp;&esp;“我差不多半小时能到吧。”程博衍笑了笑，又看了看，前面不像是正常堵车，挤着一堆人。

&esp;&esp;挂了电话，他下车往前往走了两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esp;&esp;一辆红色的车停在右边车道上，再往前点儿就是斑马线，一帮人就站斑马线上喊着。

&esp;&esp;被堵着的车开始扎堆儿，有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按着喇叭。

&esp;&esp;撞人了？

&esp;&esp;还是……大概受了之前展宏图的刺激，程博衍第一反应就是，撞人了？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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