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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第2页）

&esp;&esp;“那便好。”祁楚枫神情淡然，看向皮货，随口又道，“听说京城里头羊皮的价格涨了两成，你这些皮货还是备得少了。”

&esp;&esp;阿克奇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祁楚枫是在暗暗点拨他。

&esp;&esp;杨铭在旁冷冷道：“祁将军，车老将军的在天之灵可看着呢。”

&esp;&esp;祁楚枫转头，看向杨铭，沉声道：“我当然知晓。”

&esp;&esp;“他可是被荒原人害死的。”杨铭强调道。

&esp;&esp;“他是为了救荒原人，以至于来不及顾惜自己的性命。所以，我更不能辜负他的一番苦心。”

&esp;&esp;祁楚枫重重地更正他。

&esp;&esp;此言一出，阿克奇心中震撼，深知她这句话对于丹狄族的重要性。

&esp;&esp;未再理会杨铭，祁楚枫走向马市中的高台，登台站定，她举起槌子，在铜锣上敲了三下。

&esp;&esp;“铛！铛！铛！”

&esp;&esp;此时的马市原本就很安静，铜锣声远远地传出去。

&esp;&esp;风很大，扑面而来，带着远处青草的芳香——

&esp;&esp;底下的荒原人和中原商贩，沉默地看着她。他们都还记得，上一次祁楚枫登上高台，敲响铜锣，宣布要关闭马市，如今仅仅时隔两月，她再次登上高台，人人不禁惶惶不安，不知她又要宣布何事。

&esp;&esp;祁楚枫也在看着他们：无论是荒原人或是中原商贩，皆是风尘仆仆的衣裳，脸上的皮肤因常年暴晒而皲裂起皱，眼神中盛满为生计奔忙的渴望……

&esp;&esp;“两个月前，我为捉拿东魉人而擅自关闭马市，置两地百姓生计于不顾，愧对朝廷重托，愧对先父教诲，也愧对你们的信任。”祁楚枫说得很慢，让即便不熟悉中原话的荒原人也能听懂。

&esp;&esp;杨铭与师爷交换诧异的眼神，不明白她为何要当众说这等话，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esp;&esp;祁楚枫继续道：“今日我愿在此当众立誓——我，祁楚枫，有生之年，所行之事，当以百姓生计为先，只要烈爝军驻守北境一日，必保马市畅通无碍。如有违誓……”

&esp;&esp;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esp;&esp;腰间的匕首被拔出，映着日光，刀身雪亮，

&esp;&esp;“……当如此指。”她重重道。

&esp;&esp;刀光闪过，鲜血奔涌而出。

&esp;&esp;高台下，阿克奇与他的族人，还有其他荒原人震撼而感佩地看着她，万万没想到她竟会用荒原最重的起誓礼来向他们发誓。

&esp;&esp;孙校尉大惊失色，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抢上前去扶她。

&esp;&esp;杨铭与师爷面面相觑，低声道：“疯了吧，她这是疯了吧？”

&esp;&esp;师爷是见不得血光的，见了方才那幕，脸都白了，喃喃道：“肯定是疯了，疯了！”

&esp;&esp;

&esp;&esp;裴月臣与祁长松，还有赵春树一起扶棺北上，近黄昏时，正好经过雷鸣堡。

&esp;&esp;此时已近初夏，雷鸣堡外的那片树林已是郁郁葱葱，虽还未有蝉鸣声，其他虫子已然叫得十分热闹。雷鸣堡的驻兵里有不少车毅迟的旧部，自发在道边祭奠，送车毅迟一程。车毅迟好酒，军中人尽皆知，前来送行的几乎人手一碗酒，洒酒相送故人。

&esp;&esp;这段官道，一时间酒香四溢，好些马匹禁不住酒香诱惑，摇头摆脑，想去舔舐地上的酒液。

&esp;&esp;赵春树骑在马背上，偏着头看着这幕，低低道：“等我百年之时，也能像老车这样，这辈子就值了。老子也不图别的。”

&esp;&esp;祁长松默默看着，没言语。

&esp;&esp;不远处的大槐树在夕阳中映入裴月臣的眼帘，他犹记得当年车毅迟便是在树下迎接自己，节反复提到荒原人断指为势到今日将军自断一指了结此事，呼应真好。好文章真的希望作者能够定期更新啊。】

&esp;&esp;【

&esp;&esp;【亲朋好友错了】

&esp;&esp;【楚枫心里的痛与哀伤，也伤疼了月臣！快马疾驰又能怎样？伤在那里，痛在那里，苦在那里！唉！活得自我的我，只为自己的小快乐思考的我，比楚枫这样肩负北境众生生的使命的人，好像会更幸福吧！家国大义的将军，自己永远在最后的楚枫啊，早点幸福吧！】

&esp;&esp;【可怜的女鹅】

&esp;&esp;【哭死我吧，哭死我吧！心疼死我宝楚枫了。其他人都痛死了，我想月臣也会懊恼会心疼会自责极了】

&esp;&esp;【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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