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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节（第2页）

&esp;&esp;傅悦今日很来累，在马车上就睡着了。

&esp;&esp;回到王府，楚胤抱着她回了西院，安置好她后，听闻手下的禀报，他拧着眉头去了东院书房下面的地下密室，也就是安置着聂氏宗祠的地方。

&esp;&esp;燕不归已经跪在这里两个时辰了。

&esp;&esp;楚胤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他静静地跪在蒲团那里，腰背挺直一动不动，可走到他旁边看着他的脸，却是一片苍白，一脸的虚弱。

&esp;&esp;姬亭的毒毒性自然是厉害，哪怕服了解药解了毒，也被伤了身子和元气，昏迷了好几天才醒来，如今养了几日也还没恢复过来，原本该是静养的，如今却跑到这里跪了两个时辰不动，脸色自然是好不到哪去。

&esp;&esp;燕不归一直闭着眼跪在那里，在楚胤进来的时候，燕不归就听见了动静，却并未理会，楚胤站在旁边时，他也并未理会，只闭着眼跪在那里，哪怕不堪重负，脸色不好了，眉头也拧紧了，也依旧挺直着腰背，一动不动的，好似那是坚不可摧的磐石，雷打不动……

&esp;&esp;楚胤看着他，拧眉淡声问道：“你不好好养着，来这里折腾什么？”

&esp;&esp;燕不归总算是睁开了眼，却没有看着楚胤，只望着那一堆牌位，哑着声音开口：“请罪！”

&esp;&esp;楚胤闻言，怔愣了一下，而后很是不悦的道：“身体还没好就折腾这些没用的，你不想活了？”

&esp;&esp;燕不归没说话。

&esp;&esp;楚胤冷声道：“你若是不想活了早跟我说就好，我也不用费心为你求来解药了！”

&esp;&esp;为父报仇，接连婚讯

&esp;&esp;燕不归苦笑：“你原本就不该救我！”

&esp;&esp;他做错了，错得如此离谱，若能因她而死，也算求仁得仁。

&esp;&esp;楚胤不置可否，只道：“你现在还没有资格死！”

&esp;&esp;燕不归默不吭声。

&esp;&esp;楚胤沉声道：“好好想想你肩上的责任，想想臻儿，你觉得你有资格求死？聂禹槊，我告诉你，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哪怕你觉得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你也只配活着，活着做你该做的事，从你活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无权选择死亡！”

&esp;&esp;燕不归闭了闭眼，喃喃道：“我知道……”

&esp;&esp;他一直知道，聂禹槊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大哥，是聂氏，是聂家军所有人，却不是他自己。

&esp;&esp;“既然知道，就好好想想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你在这里跪着也只是徒劳无功，你想要忏悔请罪，光跪着是不够的，就算你跪死在这里，聂氏的污名依旧存在，仇依旧报不了，臻儿依然要受罪，没有任何用处！”

&esp;&esp;燕不归嗫嚅了一下唇，想说什么，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楚胤也许久不说话。

&esp;&esp;就这样，燕不归跪着，楚胤站着，都面向着一堆牌位沉默着。

&esp;&esp;不晓得过了多久，燕不归缓缓开口：“舅舅说，臻儿会恢复记忆，对么？”

&esp;&esp;“对！”

&esp;&esp;燕不归眼中闪烁着泪光，接着问：“在这之前，她还要受很多罪，对么？”

&esp;&esp;“对！”

&esp;&esp;燕不归颓然无力的苦笑道：“我还记得臻儿刚出生时，父王说，她是聂家百年来唯一的女儿，是我们聂家无上的珍宝，生来就理所应当要一辈子娇宠着的，所以，我们聂家哪怕豁出一切，都要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说起来也是可笑，到最后，我们都没有做到，幼时，我一直把保护她疼爱她当做自己毕生的责任和使命，后来慢慢长大了，这个信念便越深，可到头来，我却这般伤了她，父王他们都不会原谅我，我自己，也无法原谅我自己，她是我妹妹啊……”

&esp;&esp;他一直在后悔，后悔那一念之差，造成她无尽的伤痛，虽然这件事他参与的不多，可是，却难辞其咎，若非他支开了楚胤，她不至于孤身遇险，若非他下药给楚胤让楚胤无法救她，弄的场面大乱，她怎么着都不会被掳走，以至于有了后面的这些事情，或者在此之前，他不那么偏执，不因过往执念对她怀挟偏见，回京后立刻就去见了楚胤，就会早些知道她是臻儿，断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又或者在得知赵鼎和方叙的计划时，及时通知楚胤，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惜，事已至此，再无假设！

&esp;&esp;楚胤对此不置一语，静默了许久，才道：“再过些日子臻儿药浴结束，我就亲自送她回祁国！”

&esp;&esp;燕不归一惊，猛地抬头看着他：“回祁国？”

&esp;&esp;楚胤颔首：“嗯，这是祁皇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她的身体需要静养，这里已经不太平了，送她回去，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再去接回来！”

&esp;&esp;燕不归听言，恍惚片刻，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把她留在这里也是危险，我们怎么都好，只是她……再不能有任何闪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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